那座九層寶塔是何等的神秘?
九層塔身,九方世界,每一層都自成一方獨立的法則天地。
這樣的至寶,哪怕是放在那些傳承了萬年的不朽聖地之中,也足以成為壓箱底的鎮宗底蘊。
很多人都想得到。
不過,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這個青年實在是有點詭異。
在場的都是來自各大州的頂級強者,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在各自地盤上橫行一方的人物,可面對那座寶塔周遭瀰漫的禁制之力,卻連靠近都做不到。
之前不是沒有人試圖去收取它,可那人的手還沒碰到塔身十丈之內,便被一股無形空間之力絞成了血霧,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來。
可現在,這座讓他們束手無策,甚至心生絕望的神秘至寶,竟然就這麼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白衣青年得到了?
而且還是以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
一根手指,輕輕一點,禁制便土崩瓦解?
這簡直就像是一個荒誕的夢,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夢。
神殿之中,一道道目光死死地釘在楚浩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掌之上。
九層鎮空塔正靜靜地躺在那裡,塔身之上的虛空晶光溫順地流轉著,再不似先前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兇戾模樣,反而像是一隻蜷縮在主人掌心中打盹的小獸。
塔身微微起伏,彷彿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引動著周圍空間產生細碎的漣漪,卻再沒有半分攻擊性。
這種詭異而又和諧的畫面,所帶來的那股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窒息的恐怖視覺衝擊力,比之前石破天被一戟洞穿的那一幕,更加深刻地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石破天被重創,說到底不過是實力不如人,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這再正常不過。
可現在這是什麼?
他們連看都看不懂的手段,連想都想不明白的方式。
這種被徹底碾壓了認知的感覺,比單純的被武力擊敗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過了好一會兒,僵在原地如同木偶般的各方強者們,他們臉上那呆滯而又茫然的表情,終於開始緩緩地褪去。
但那褪去的呆滯,換來的不是清醒與理智,而是一股更加洶湧的無盡嫉妒與暴怒。
是的,嫉妒。
那種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之後,產生的不是敬畏,而是惱羞成怒。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白衣小子,能夠得到如此至寶的青睞?
憑什麼他們拼死拼活,屍橫遍野地殺了這麼久,到頭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將一件又一件的至寶收入囊中?
這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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