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巔峰時的洶湧澎湃,退到中游時的波瀾不驚,再退到此刻的涓涓細流。
光幕上流轉的金紅二色也隨著威壓的減弱而黯淡了幾分,原本璀璨奪目的涅盤之火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柴薪,火焰的邊緣開始出現明滅不定的閃爍。
一道道細微而又猙獰的恐怖裂縫,如同那被風化了的千年古畫一般,瞬間便佈滿了整座光幕的全身。
這些裂縫細如髮絲,卻密密麻麻,從光幕的頂部一路蔓延到底部,從這一側跨到那一側。
每一道裂縫的尖端都在微微顫抖,每一次顫抖都讓裂縫延長几分。
裂縫之中,隱隱有更加熾烈的金紅色光芒在向外透出。
那是光幕內部的涅盤真意在向外逸散。
那光芒比光幕表面的光芒更加純粹,更加熾烈,也更加誘人。
光幕就像一個正在開裂的蛋殼,而蛋殼之中,是一頭即將破殼而出的不死真凰。
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被這股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有力的恐怖心跳聲給硬生生地震成一片光雨。
那心跳聲與光幕的顫動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共振。
心跳一下,光幕便顫一下,裂縫便多一道,威壓便弱一分。
心跳、顫動、開裂、衰弱,四個節奏完美同步,就像有一位無形的巨神正站在大峽谷的上方,一下接一下地揮動著巨錘,要砸碎這道封印了萬古的枷鎖。
楚浩看向光幕,眼中精芒閃爍。
看來時間到了。
“時辰到了!”
“光幕要碎了!”
看到這無比震撼和夢幻的一幕,一位陣道大師突然仰天,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狂喜與激動的瘋狂咆哮。
這陣法大師來頭很大,專精陣法推演與天機測算。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閃爍著洞穿虛妄的精芒。
他來到這裡之後,就一直在推演這道血脈禁制的執行規律,無數次的失敗與驗證讓他對光幕的每一個波動都瞭如指掌。
此刻他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嘶啞尖利,卻如同一顆火種落入了乾柴堆,瞬間點燃了整片平原。
所有人聽了他的話,都激動不已。
“這血脈禁制的力量,要開始減弱了!”
陣道大師的聲音在死寂的平原上反覆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每個人心臟上的戰鼓。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光幕上那些正在瘋狂蔓延的裂縫,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推演了那麼久,等了那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
禁制的週期與天地火之本源的潮汐完全吻合,接下來的一炷香,便是這血脈禁制最虛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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