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盈盈反倒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神山’以前就叫‘神鳥山’。”
“啊?”吳斤兩失聲道:“‘神山’就是‘神鳥山’?這,這一字之差的名字,誰他媽瞎取的?”
也不怪他罵娘找了那麼久的地方,居然近在眼前,這不鬧麼。
黃盈盈道:“神山最早的名字就叫‘神鳥山’,原本是鳳麟洲鳳族的地盤,後來有一位高人看上了‘神鳥山’,擊敗了鳳族,強佔了‘神鳥山’,將其改名為了‘金闕山’,奴役了鳳族為奴,後來那位高人被魔祖斬殺,鳳族又再次佔領了‘金闕山’。為了雪恥報復,鳳族將那位高人的族人世代奴役至今,也將‘金闕山’的名字重新改回了‘神鳥山’,後來好像是覺得‘神鳥山’的名字太俗氣了,就稱呼為了‘神山’…”
說著一愣,發現吳斤兩的神色反應似乎極不正常,愣愣扭曲的模樣,不時還呲牙,頓令他提心吊膽道:“我說的全是實話,一句假的都沒有,不信你去查證。”
吳斤兩嘿了聲,查證個屁,能查證到的話,哪會出現在這裡跟這老東西囉嗦,他乾嚥了咽口水,回了神道:“你剛才說,‘神山’就是‘神鳥山’,就是‘金闕山’?”
黃盈盈弱弱回道:“是,這方面絕對不會有錯。”
勞長泰也一臉狐疑地看著吳斤兩,不知這大嘿嘿是什麼意思。
吳斤兩又問:“那個奴役鳳族的高人是不是名叫‘金戰’?”
黃盈盈當即發出由衷讚美的聲音,“高爺果然好見識,連這個都知道,現在可沒什麼人知道那等遠古人物的名號了。”
吳斤兩忽然起身離去,大步走向了洞外,此舉鬧得黃盈盈和勞長泰有些摸不著頭腦。
勞長泰不知他怎麼了,遂也起身跟了去看,結果發現洞外的吳斤兩好像吃錯了藥一般,左手使勁撓頭,然後又換右手使勁撓,瘋了般,快手快腳地來回走動。
後來他雙手啪一下拍在自己臉上,嚷了聲“不對”,一個轉身又急匆匆回了洞裡。
什麼不對?勞長泰又跟了進去檢視。
吳斤兩已經再次蹲在了黃盈盈跟前,揪住了他下巴上那一小撮鬍子,“老黃,我記得我問過你有沒有聽說過‘神鳥山’,你當時說的是沒聽說過。我也問過你當年屍變的事,你也說你不清楚。老東西,現在怎麼什麼都知道了,連人家祖墳裡發生了什麼事都清清楚楚的,還敢說沒糊弄我?”
黃盈盈立馬喊冤,“我肯定說我不知道啊,我總不能說出阿尋大人煉製‘卻死香’的事吧?”
吳斤兩使勁揪著他鬍子,“那‘神鳥山’的事有何不能說的?”
對方若早告知這個,他和師春那邊得省多少事。
黃盈盈苦著臉道:“我就出身於鳳族世代奴役的那一族,我好不容易從神山腳下放了出來,真的不願再提‘神鳥山’往事,當時跟你認識不久,也不是很熟,我哪知你是不是神山派來試探我的,故而不敢多言,並不是有意欺騙吶。”
吳斤兩又愣住了,鬆開他鬍子,撥拉著他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忽又雙手端著他那張臉驚疑而問:“也就是說,你是金戰的後人?”
被合住了臉頰的黃盈盈唔唔道:“沒什麼後人不後人的,先祖的榮光早已過去,如今也就是個苟且偷生罷了,我還算是過得好的,脫離了奴役的身份,神山腳下的同族,卻是世世代代不得安寧。”
“嘖嘖嘖嘖嘖嘖……”吳斤兩好一陣咂舌,又端著黃盈盈的臉好好瞅了一陣才放開,“還真別說,你祖上的榮光在你身上還真是一點都見不到,年級一大把了,都快進棺材了,連個高武修為都沒達到,真服了你。”
黃盈盈唉聲嘆氣道:“高爺,無能也是一種福氣,我若不是無能之輩,神山那邊又怎麼可能還我自由,恐怕此時還在神山腳下為奴,你我也無緣相識。”
“無緣,緣分…”吳斤兩盯著他嘀咕了一陣,忽翻身到一邊坐在了地上,靠在洞壁,抱著雙膝埋頭呵呵直樂個沒完。
他是真沒想到啊,要找的,要麼一直沒線索找不到要麼就突然全爆了出來。
是真沒想到這一切原來一直都在他身邊,居然在青樓碰上了,還有這麼離譜的事,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他想想都覺得好笑,不知春天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以後春天勸自己少去青樓,自己算是有話說了。
勞長泰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嘿嘿居然變成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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