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程咬金正拉著小舅子裴元慶抱怨。
“元慶,你說陛下這年宴,美酒管夠不?可別又像上次,剛喝出點味兒就沒了!”
裴元慶尚未答話,但一旁的裴翠雲卻瞪他一眼,“知節,少渾說,今日何等場合?”
不過,說話的同時,眼裡卻也藏著笑意。
宮中大宴,在側殿裡是會專門為女眷單開一宴的,但裴翠翠既是家眷,又是將領,不管去哪個殿都可以。
對於這種小事,王羽向來寬仁,從不苛求。
文臣這邊,氣氛相對含蓄,但同樣暗流湧動。
諸葛亮與王樸身邊,高熲、蒯通、姚廣孝、王應看這些早期的謀臣要麼向其點頭示意,要麼就是親自過來打招呼。
這些人,不少人在朝堂上並不是和諸葛亮在一個派系。
六部尚書要是有三個人敢站在一起,其中一個還包括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高熲,那完全就是臣子的取禍之道了。
這幾個人,只不過在某些問題上,有一些共識罷了。
相比之下,管仲的身邊,聚攏的主要是後來的一些文臣和故舊老臣。
柳先開、柳崇景、諸葛千、諸葛秋、楊修等人,都樂於聚攏在管仲的身邊。
除此之外,就是以申不害為代表的一部分法家臣子了。
當然,文臣之中,除了這兩大派之外,也有大大小小,其他的小派系。
像是從魏地而來的荀彧、荀攸,自成一脈,帶著其他魏地之人,直接相互攀談,甚至帶著他們去和薛仁貴和李靖打個招呼。
軍政雙方,魏系的雛形已經徹底形成,這也是他們能夠立足於朝堂的底氣。
不管是哪個派系,也只能對他們敬而遠之,他們不一定能助對方成事,但卻絕對有能力壞了他們的事。
武地而來的王贄、姬旦等人,乾地的刑天、聞仲等人,也同樣各自紮成一個小團。
就在這紛紛擾擾、人情交織之際,司禮太監高昂悠長的唱喏聲響起,“時辰到,百官入殿……”
一時間,所有文武百官立刻收斂神色,整理衣冠,按照早已演練好的次序,魚貫步入那燈火輝煌,彷彿能吞噬一切聲響又即將被歡聲笑語填滿的麟德殿。
“今日慶宴,諸卿可不必拘束,直接入座就是!”今日的王羽,僅僅只是穿了一身常服,還不等文武百官行禮,便率先隨意揮了揮手道。
“今日年宴,不論君臣之嚴,暫忘案牘之勞,當與諸位共賀我大漢,北靖胡塵,東平夷狄,南卻姜乾,西拓疆土!”
“此乃將士用命之功,亦是在座諸卿輔弼之勞,更是天下百姓同心之果!”
“朕,敬諸位,亦敬我大漢所有浴血兒郎、辛勤黎庶!”眾臣一一入座,王羽率先起身,手持著滿滿的一樽酒,向著殿中的眾文武朗聲開口道。
皇帝親自舉杯祝酒,殿內所有人無論心思如何,此刻皆熱血激盪,齊聲高呼:“陛下萬歲!大漢萬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