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簇擁著皇帝進入溫暖明亮的殿內,靈犀宮正殿佈置得清雅舒適,薰香暖爐早已備好,驅散了所有寒意。
趙靈兒親自為皇帝解下外披的大氅,趙飛燕與趙合德則一個忙著佈設坐墊,一個小心地端上溫度剛好的香茗。
“都坐吧,不必拘禮。”王羽啜了一口茶,清香回甘,溫度確實恰到好處。
趙靈兒謝恩後,在稍下首的繡墩上斜簽著坐下,姿態依舊端莊。
趙飛燕與趙合德則侍立在她身後稍側的位置,以示尊卑。
“方才飛燕說學了新曲?”王羽放下茶盞,看向趙飛燕,語氣隨意道。
趙飛燕聞言,上前半步,再次盈盈一禮,細聲開口道:“回陛下,是《踏瑤枝》,嬪妾愚鈍,習練未久,恐不堪入聖聽……只是,只是想著若能以微末之技,為陛下稍解疲乏,便是嬪妾的福分了。”
王羽微微頷首,並未立刻允准,轉而看向趙靈兒道:“靈兒覺得如何?”
趙靈兒含笑應道:“飛燕妹妹為此曲確實下了苦功,連太樂署的樂師都誇她悟性佳,指法日漸純熟。”
“陛下若得閒,不妨一聽,也算不負妹妹一番心意。”
“也罷,”王羽似被說動,放鬆了身體向後靠了靠,“便聽一曲,合德呢?可有什麼準備?”
被點名的趙合德似乎沒想到皇帝會問及自己,微微一愣,隨即臉頰泛起淡淡紅暈,聲音更細了些。
“嬪妾……嬪妾不善音律歌舞,唯有在女紅和調理些簡單湯飲上略知皮毛。”
“陛下若……若不嫌棄,嬪妾近日試著配了一味安神香,或可助陛下寧神靜氣。”
她說話的同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紫銅香爐,顯然那香已備在其中,只待君王一聲令下。
王羽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三人性情迥異,爭取注意的方式也各不相同,倒也有趣。
“香,甚好,飛燕撫琴,合德調香,靈兒便陪朕說說話吧。”
“是。”三女齊聲應道,各自眼底都掠過一抹欣然。
趙飛燕腳步輕快地走向早已備好的焦尾琴,趙合德則小心地撥弄起香爐中的灰燼,準備添入她精心配製的香丸。
趙靈兒則親自執壺,為王羽續上熱茶,隨即輕聲說起宮中近日一些無傷大雅的趣聞瑣事,聲音柔和,話題輕鬆。
一時間,殿內琴音初起,清越婉轉,安神香幽微的氣息悄然瀰漫,與茶香、果香交織,伴隨著趙靈兒輕柔的絮語,構成了一幅溫馨而愜意的宮廷夜宴圖。
王羽合目傾聽,指尖在膝上輕輕隨著琴音叩擊,白日朝堂上的殺伐決斷,天下間的縱橫捭闔,似乎真的在這一刻被暫時隔絕在了靈犀宮的暖閣之外。
不過,就在趙飛燕一曲《踏瑤枝》彈至中段,幾個高音流轉、趙靈兒起身欲為皇帝再添熱茶的間隙,王羽那雙半闔的眼眸,卻似不經意地掠過了侍立在殿角陰影處的一名宮女。
此女約莫二十七八的年歲,姿容確屬上乘,雖不及趙靈兒之明媚、趙飛燕之纖柔、趙合德之嬌豔,但眉宇間自有一股沉穩清雅之氣,宛如靜水深流,別具風韻。
但真正引起王羽注意的,並非她的姿色,而是她剛剛為趙靈兒手邊的茶盞續水時,腳步輕盈,分明是有武功在身,而且武功還不低。
“叮,趙師容,統帥54,武力宗師,智力82,政治76,魅力97。”
原來是她呀,王羽還真的忘了之前的亂召卡之中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畢竟,一個宗師初期,當然不值得王羽太過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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