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自六月末發兵,到了十月初之際,肖玄正式滅亡。
戰前姜子牙制定的三月滅玄計劃,至此已基本完成。
姜朝雨派出自己的兒子姜小白,與重臣甯戚、鮑叔牙等一眾人,安撫玄地民生。
而由姜子牙攜帶肖平章等一眾人返回大乾都城,至於蕭月生、木軒陽、袁猛、陶知行等人,卻紛紛已經銷聲匿跡,等到他們去接收大玄國都的時候,已經不知所終。
由於距離原因,這個訊息傳到田齊,自然要比傳到大漢更早一段時間。
這則訊息傳到了田齊之後,田齊上下,君臣皆震。
大齊。
高坐於王位之上的田午,此時此刻,臉色在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捏著王座扶手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椎直竄頭頂,那不是對嚴寒的恐懼,而是對國祚將傾、宗廟或將不保的徹骨冰涼。
殿下的文武群臣,更是面如土色,相顧駭然。
伴隨著肖平安的大玄滅亡,大乾故地,當初層出不窮的反王也只剩下如今他們這一家了。
而且,姜子牙滅掉大乾之後,一旦新朝調動更多兵力來對付他們,他們又能支撐多長時間?
在這麼一瞬間,亡國之危,真實的籠罩到了田齊上下每一個君臣的身上。
現如今的田齊雖然還沒有滅亡,但他們的局勢也並不樂觀。
田忌這裡,倒是在吳起的幫助之下,成功在正面擋住了姬成父的大軍,可南面的田盼,在堯雄的攻勢之下,卻連戰連敗。
這幾個月下來,軍中有多名大將戰死,作為文臣的黔夫與田種首等人,也在敗退的過程中倒在了堯雄的追兵手下。
足足有小半個道,都已經被堯雄拿到了手中。
而田齊,手中滿打滿算才只有那麼一個半的道,經過了田盼這一敗之後,整個田齊,也就僅僅只剩下作為起家基石的興北道了。
如果姜乾繼續增兵的話,他們能不能支撐過今年剩下的那三四個月,都是一個問題。
田午在朝堂之上問計於眾臣,可是,曾經足智多謀的臣子們,此時此刻,卻彷彿一個個變成了啞巴一樣。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他們又能夠想出什麼辦法?
整個一上午,朝會完全是在一片壓抑和悲觀之中草草結束。
田午回到後宮,卻始終坐立難安,由於心裡裝著事情,往日熟悉的宮殿此刻卻只覺得空曠冰冷。
他屏退左右,獨自一人來到宗廟。
“列祖列宗……”田午低聲呢喃,聲音在空曠的宗廟裡迴盪,帶著無盡的苦澀與掙扎。
“不肖子孫田午,無能……守不住這基業了。”
昔年,大乾未立之時,田姜雙方便爭鋒不下,只不過,最終依舊還是他們田氏略遜一籌,後來這才有了姜乾的數百年基業。
而他們的先祖在爭奪天下失敗之後,田氏一族的血脈也在這個過程之中,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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