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王羽擺了擺手，“把朕的黑龍令取來。”
尹落霞聞言，當即從地上散落的衣物之中摸出一塊令牌雙手捧起遞給皇帝，這是昨天過來賢妃這裡之前，皇帝讓她攜帶過來的。
王羽接過令牌，卻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動作，而是看向她們：“你們先退下。”
二人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一齊垂首道：“是。”
她們各自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匆匆穿好，又向王羽和長孫無垢行了一禮，這才退出殿外，腳步雖盡力保持平穩，卻仍能看出幾分虛浮。
殿門輕輕合攏，殿中只剩下王羽和長孫無垢二人。
王羽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牌，然後拉起長孫無垢的手，將那冰冷的鐵塊放進她掌心。
“這是朕的黑龍令。”王羽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送入長孫無垢的耳中。
長孫無垢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龍紋猙獰，透著冷硬的氣息。她握著這塊沉甸甸的令牌，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似乎在等王羽開口。
王羽坐在榻上，目光落在長孫無垢臉上，看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朕過幾日便要出征了。”
長孫無垢抬起頭，迎上王羽的目光，輕聲道：“臣妾知道。”
“這一去，少則數月，多則逾年。”王羽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天京這邊，朕需要一雙眼睛。”
長孫無垢微微一怔，王羽繼續道：“明面上的事，你不用管，但有些東西，擺在明面上是看不見的。”
王羽伸出手，指了指她手中的令牌，繼續開口道，“這塊黑龍令，可以調動供奉堂在帝都的所有人員，以及羅網在京城的全部暗樁，朕把它留給你。”
長孫無垢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沉默片刻，輕聲道：“陛下的意思是……”
“替朕看著。”王羽打斷她，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
“看著這朝堂，看著這皇城，看著那些該看的人，有什麼風吹草動，朕要知道。”
說到皇城以及該看的人這幾個字的時候，王羽注視著長孫無垢，意有所指道。
對此，長孫無垢不置可否，明面上的事情不可能輪到她，即便是皇帝離開，可宮中還有皇后和兩位皇貴妃，朝堂之上有丞相和六部官員，怎麼都輪不到她一個賢妃。
那麼皇帝的意思，就是讓她作為暗裡的那一個，暗中看好那些在明面之上管事的了。
尤其是皇帝最後眼睛的那一絲深意，皇帝雖然沒有明說，但長孫無垢知道對方說的是誰，必然是皇后以及兩位皇貴妃，甚至，還可能包括……
長孫無垢垂下眼簾，將令牌收入袖中，低聲道：“臣妾明白了。”
王羽看著她，忽然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長孫無垢順從地伏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王羽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如到了必要時刻，你可持此令，行便宜之事。”
長孫無垢將臉埋在他肩窩裡，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晨光漸盛，將殿中映得一片明亮，遠處傳來幾聲鳥鳴，清脆而悠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