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則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緊,他咳嗽兩聲不敢再打啞謎,加快語速道:“所以他向你打聽,一個是正巧遇上我倆上門,不問白不問;一個或許是,養身子的人不在身邊,他不得不透過這種沒有章法的詢問去了解那個人的身子情況。”
“這樣嗎……”周舟緩緩鬆開雙手。
“難道是,項掌櫃也有一位愛而不得的情人?”
周舟越想越是如此,怔怔起身繞著房中的八仙桌走動,捶掌分析,表情仿似入了迷,“他二人兩情相悅,但家中長輩不同意!那位情人決然離開家裡堅定選擇項掌櫃,不想腹中有子後又被家人強行帶走,所以項掌櫃才見不到!”
“你說對不對?!”
鄭則躲開他灼熱視線,頭一低,埋首趴在桌上悶笑。
“嘖,幹嘛呀,我說得哪裡不對嘛!”見相公如此反應,周舟又羞又惱,一張小圓臉漲得通紅,忙用力去扯人起來,非要他說出個子醜寅卯。
結果扯起人,臉一抬,周舟竟見他眼角笑飆淚花,不禁大為惱羞,“不許笑了!我離了滿滿大老遠與你跑來永安鎮,你就這麼笑我,再笑,再笑我就回家去,你自己一個人漫步熱鬧街市,自己一個人走街串巷樂呵去吧!”
說罷氣鼓鼓走到床邊,徑自收拾起包袱來。
一件衣裳剛拿起,後背就貼上來一具結實溫熱的身體,那雙鐵鉗一般的有力臂膀更是不由分說緊緊裹住自己,被熟悉的體溫和氣息一燙,周舟立馬軟了。
身軟心也軟。
他矜持冷哼:“不給你抱……”
鄭則緊緊抱住人,撒嬌般左右晃了一晃,討好地在夫郎臉頰嘴角逐吻,軟聲道:“你若是回家去了,我一個人哪有心思看什麼熱鬧逛什麼街市?巴不得追你一路回了。謝謝小寶陪我跑這一趟,能和你出門,我真是再高興沒有了。”
“那你還氣我!”周舟扭頭瞪他。
鄭則沒有辯駁,立馬認錯:“對不起。”
再多說他真就忍不住笑了,小寶兒逮著一個難得機會,兩眼發光狂繞八仙桌滔滔不絕嘀咕人家,那小模樣誰看了能不笑?
鄭則咽咽口水,強行止住笑意,拿開夫郎手中的衣裳,丟回床上,哄著人回到桌前坐下:“我不笑了,我們繼續說,說到哪兒了?你說項掌櫃是不是因為此事,才不被家族認可?”
周舟板著的小臉慢慢鬆動,聽到此處,憋不住話地接腔道:“真有可能的……”
兩人躲在房中蛐蛐項老闆。
午飯也沒吃。
周舟說得口乾舌燥心滿意足,肚中打鼓才停下,略微遺憾道:“可惜都是瞎猜, 要是知道怎麼回事就好了,也不枉我大老遠跑這一趟。”
鄭則將茶壺中最後一點茶水倒入他杯中,聞言看了他一看。
看來小寶對項老闆一家的事,比閒逛永安鎮更為感興趣啊……
待他喝完杯中的茶水,鄭則起身道:“走吧。”
“去哪,去樓下吃飯嗎?”
漢子沒答話,先是掏出幾個銅板塞到腰帶裡,錢袋則仔細收在厚棉衣內層,拍了拍。周舟疑惑看他忙活。
收拾停當後,鄭則對夫郎神秘一笑:“是去吃飯,不過,要多請個人一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