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如閃電般從山上躍下，落地時帶起一陣塵土，徑直衝到越野車旁。
“大師孃！不好了！”柔晴和柔嫣的聲音裡，帶著未散的驚惶，臉色蒼白如紙。
車裡，正閉目養神的大師孃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撫住隆起的肚子，掙扎著就要下車。
身旁的三師孃和六師孃急忙一左一右扶住她：“大師姐慢些！”
吳天快步上前，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胳膊，聲音帶著壓抑的沉痛：“大師姐，出事了。”
眾人不敢耽擱，匆匆上了車。三師孃利落地坐到駕駛座，六師孃緊隨其後坐進副駕，引擎立刻發出低沉的轟鳴，車子緩緩駛離山腳下的臨時停靠點。
大師孃抬眼看向吳天，見他嘴唇緊抿，臉色憋得通紅，顯然有難言之隱。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顫抖：“小師弟，有話直說，別憋壞了。我撐得住。”
吳天無奈地將她輕輕抱到腿上，掌心緊緊攥住她的手，指腹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大師孃，你……你一定要堅強。”
這話一齣，大師孃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識地收緊：“是不是山上……出事了？”
吳天喉結滾動，艱難地點頭：“山上的八名弟子……為了守護月亮山，都犧牲了。”
“嗚……”大師孃的眼淚瞬間決堤，趴在吳天懷裡失聲痛哭。
那八名弟子，都是孤兒，是她一手帶大，並傳授他們武功的徒弟，如今卻成了陰陽兩隔。
“大師姐，別哭壞了身子。”三師孃從後視鏡裡看著她，聲音哽咽，“為了肚裡的孩子，你得挺住啊。”六師孃也跟著點頭，眼眶泛紅。
吳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掌心的力道帶著安撫，眼神卻閃過一絲狠厲：“大師孃，這深仇大恨，我定會為他們報。現在咱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你說往哪走？”
大師孃抽泣了好一陣，才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眾人，又望向吳天：“去瓦塞城吧。先找個旅館歇歇腳，再商量後續的去處。”
“好！”三師孃立刻打方向盤，兩輛越野車一前一後，朝著瓦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中午時分，車隊終於駛入瓦塞城。
這座城頗具古韻，城牆斑駁，裡面卻四通八達，街巷縱橫如棋盤。越野車穿城而過，在繁華的市區裡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最終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門前。
吳天抱著大師孃下車時，陽光正烈，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白光，可他心裡卻像壓著塊寒冰——月亮山的慘狀猶在眼前，而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吳天一行人在這家簡易旅館住下。他和大師孃選了間寬敞的大房，三師孃與六師孃住左鄰，柔晴和柔嫣姐妹住右舍，三個房間並排，方便隨時照應。
雪花仙子則跟著吳天與大師孃同住，以便夜裡隨時伺候。
晚飯過後，吳天端來熱水，在房間裡支起木桶，要給大師孃泡澡。
十月初的大西北已透著涼意，木桶裡的熱水冒著白霧，將室溫烘得暖融融的。
大師孃泡在水裡，肌膚被熱氣蒸得泛著瑩潤的光澤，吳天坐在桶邊，輕輕為她擦拭手臂，指尖拂過她隆起的肚皮時，動作格外輕柔。
“水涼了喊我。”雪花在一旁候著，不時添些熱水，像個細心的丫頭。
大師孃看著吳天低頭為自己洗腳的模樣，睫毛上沾著水汽，心裡又暖又羞。
腳踝上的金鍊子在水裡輕輕晃動，映得大師孃滿臉嬌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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