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底的花都城,夜幕早早籠罩下來。
晚上八點,65歲的福伯拖著滿臉憔悴的身影,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頭髮已白了大半,此刻疲憊地靠在轎車後排,閉目養神。
前排駕駛座上,他的司機兼保鏢正平穩地開著車,沿著熟悉的路線往郊區的別墅趕去。
別墅建在半山腰,車子需穿過一段依山而建的彎道。
近來連降大雨,山路溼滑,司機特意放慢了車速,小心翼翼地轉過一個岔道口,正沿著緩坡向上行駛。
就在此時,一道刺眼的遠光燈,猛地從對面拐角射來,一輛渣土車如失控的巨獸般橫衝直撞而來!
車旁便是十餘米高的陡坡,坡下因連日大雨積成了一片渾濁的大水塘。
千鈞一髮之際,司機猛地一打方向盤,轎車擦著渣土車邊緣向外側滑去,隨即失去平衡,順著陡坡翻滾而下,“撲通”一聲巨響,重重扎進了水塘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渣土車裡,司機露出一抹詭異的笑,猛踩一腳剎車停穩,片刻後又猛轟油門,車輛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雨夜的山路上,只餘下水塘裡漸漸平息的漣漪,以及那無聲蔓延的罪惡。
第二天清晨,才有過路的村民發現了水塘裡的轎車,慌忙報了警。
可經過一夜大雨沖刷,山路及水塘周邊的痕跡早已被沖刷得乾乾淨淨,既無目擊者,也找不到半點有價值的線索。
警察在現場勘查許久,最終也只能將此案暫列為意外事故,而那隱藏在雨夜深處的陰謀,如同這渾濁的潭水,深不見底。
厄運接二連三地傳到崖落族山寨,吳天居住的四合院裡,抽泣聲此起彼伏。
大師孃悲慼哽咽,二師孃、三師孃、七師孃、雪花仙子和柔晴柔嫣姐妹,更是忍不住放聲大哭——在荷花城遭遇槍擊的兩位姐妹,終究還是沒能挺過來,那是曾與她們一同結拜、追隨吳天的貼心人。
青禾雖未曾與兩位姐姐謀面,卻被滿院的悲慟感染,看著吳天與眾人難掩的哀傷,也默默紅了眼眶,低頭拭去眼角的溼潤。
吳天心中更是如刀割般疼痛,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對堂姐妹的身影:姐姐活潑靈動,妹妹微胖卻溫柔暖心,她們都出身優渥,卻甘願伴在他身邊,是他視若珍寶的人。
如今竟在江湖仇殺中殞命,痛失兩位心儀的姐妹,這份沉重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轉頭看著有身孕的大師孃,強壓下心頭的劇痛,輕輕將她抱在腿上,伸手為她拭去淚水:“大師孃,節哀。這仇恨,我吳天發誓定會報,絕不讓兇手逍遙法外。”
大師孃緊緊攥住他的手,聲音嘶啞:“小師弟,千算萬算,沒料到這夥歹人竟趁我們避禍之際,對其他姐妹痛下殺手。看來躲是躲不過了,我們必須回南方去,好好籌劃,為她們報仇!”
眾女聞言,皆點頭附和,悲傷中漸漸燃起一絲決絕。
就在此時,雪花仙子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的聲音讓她臉色驟變,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