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門軸的輕響消散在這處寂靜的房間裡,一抹伴隨著老師他們而來的陽光落在房間內愛麗絲那蜷縮的身影之上,但卻彷彿暖不透她身上的寒意。
此刻的老師與斯蒂正並肩站在門口,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上,但卻都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時並沒有急切的追問亦沒有生硬的安慰,有的只是那真切的關心與滿心的心疼正無聲地縈繞在空氣之中。
看著面前的愛麗絲,斯蒂不由自主的輕輕攥緊了自己的手,那雙赤色眼眸裡滿是複雜,因為她想起自己失控時的模樣,所以此刻的她更懂眼前愛麗絲心底裡的絕望與自責……
她其實很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應該如何是好,於是在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師之後斯蒂還是選擇了沉默。
而最終還是老師率先邁開了腳步,但他將腳步放得極輕就像是生怕驚擾了角落裡的少女,最後他在愛麗絲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而他現在的語氣已溫柔得像一汪溫水:
“愛麗絲,出來吧。小綠和柚子都在門外等著呢,大家都很擔心你……”
聽言,愛麗絲的肩膀猛地一僵,那被她埋在膝蓋裡的頭埋得更深了,但些許細碎的嗚咽聲已經從手臂間悄悄漏出來,其中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顫抖:
“不……我不出去……”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那從她口中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似的:
“都是我的錯……是我傷害了小桃,是我毀了真理社……如果不是我,大家就不會變成這樣……”
“但,我其實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那時候在做什麼……”
隨著言語的逐漸深入,愛麗絲那飽含愧疚的聲音漸漸哽咽,而她的話語也逐漸變得語無倫次了起來:
“就好像……我的身體裡有一個我不知道的存檔。
雖然我沒有那段記憶,可我的身體卻已經按照那個存檔做了所有可怕的事情……
當時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面對愛麗絲這番發洩似的言語,老師只是靜靜地聽著,但他眼底的心疼正隨著愛麗絲那逐漸紊亂的情緒而變得更加深厚。
於是在愛麗絲將這一切全部說完之後,他便緩緩蹲下身與愛麗絲的視線保持平齊(哪怕此刻的她依舊埋著頭):
“愛麗絲,雖然我不清楚你身體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那個‘存檔’究竟代表著什麼。
但我能確定,這不是你的錯!”
“因為我們所認識的那個愛麗絲是一位正直的勇者,是從來不會傷害夥伴的,從來不會!”
說到此處老師頓了一頓,隨後稍微加重了一下自己的語調,他想讓愛麗絲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接下來的言語:
“愛麗絲,那個毀壞真理社的傢伙不是你!而是那些潛藏在你的身體裡、被人所刻意喚醒的東西!
而我,是絕不會承認那個東西是你!”
似乎是老師這飽含著堅定意志的承諾打動了愛麗絲,愛麗絲的嗚咽聲稍稍停頓。
於是在片刻之後她終於緩緩抬起了頭,但此刻的她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而那雙曾經亮晶晶、滿是元氣的眼睛也只剩下茫然與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