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能捧住杯子後,男人的食指拇指立馬揉搓著自己的耳垂:“小夥子,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要記住,既然此路不通,就換個方式,總有解決的辦法。你身邊還有親人好友在關心著你。難道你打算繼續頹廢下去,讓親人好友們擔憂?”
好傢伙?!
祁櫟剛才看那男人,只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杯子上方,白色的熱氣從那漆黑且難聞的液體冒出,一看就是剛出爐的滾燙。
他竟然讓童樂雙手捧著蒸騰冒著熱氣的杯子?
祁櫟看不下去,生怕會燙傷魂不守舍的童樂,想抽出那杯子,卻掰不開他的用力緊握的雙手。
然而,此刻的童樂卻動了,他雙手緊緊的握住那滾燙的杯子,手背上的青筋都現了。
猶如置身於冰窖中的童樂,全身的流淌的血液都成了冰渣似的。
雖然還在血管裡流竄,卻所到之處都割破了血管和細胞,內在所有器官和肌肉都被血冰碴子割裂和破壞。
那種痛,是怎麼都解釋不清,難以名狀,只有親身經歷者才能理解。
崩壞破碎的肌肉開始結冰,寒冷刺骨,骨頭都嘎吱嘎吱響了,彷彿一碰就粉碎。
然而,此時卻有一絲暖流,從掌心開始蔓延到全身……
一邊是冰渣子肆意割裂破壞,想一死了之,一邊是暖流流淌,讓受傷的細胞垂死掙扎,吶喊著想要活下去。
兩邊極力拉扯下,童樂依舊是那副蔫蔫的,半死不活的模樣。
放空的視線,最終落在雙手捧著的杯子,下巴貼著鎖骨,童樂盯著手裡冒著熱氣的杯子一動不動的。
祁櫟開口請男人再幫忙看看他的情況。
男人搖了搖頭:“心病還需心藥醫,還是要他自己解開心結才行啊。”
祁櫟聽了男人的話後,好像想到了些什麼,就沒有為難男人。
跟他們夫妻倆再三致謝後,祁櫟繼續留意著童樂的狀況。
童樂緊緊的捂住手裡的杯子,這次瞳孔是真正的聚焦了,看著那熱氣慢慢的隨風飄散。
當雙手的滾燙感退去,他癱軟許久的四肢哆嗦了幾下,用不太自然的動作,慢慢坐直了身子。
祁櫟在一旁護著他,怕童樂手一抖,會燙傷。
童樂雙手顫抖著,無意識的捧著杯子往嘴邊靠近。
微微的抿了一口漆黑又粘稠的汁液,苦澀在口腔中爆發,隨翻湧起一股子奇怪的藥草味。
又苦,又臭,讓人難以下嚥……
不知是太苦還是太臭,奇怪的草藥味在童樂口中蔓延,但他卻忍著噁心,喉結一滾後,嚥了下肚。
或者,是這樣真實的噁心感覺,讓他終於回魂了。
我怎麼還活著?
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掉下往的滴大滴大,堤缺次再又,淚眼的氣爭不那,措所知不得然茫樂
。稠粘的臭又苦又,嚥下以難那著喝的口一著接口一卻,著泣啜,著咽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