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嵌入石柱內的林道一在被蒼源言語誅心後,原本意志已經瀕臨崩潰,但是卻被柳銘那句‘踏上了修行之途’的餘音如鐘鳴般撞入識海,霎時間,他識海中翻湧的絕望如潮退去,一道澄澈劍意自神魂深處轟然升騰,斬斷心魔枷鎖!他雙眸戰意重燃,眸中再無迷惘,他迅速拿出一枚五轉再造丹吞入腹中,藥力如烈火奔湧,斷骨重生、經脈重鑄的劇痛卻未令他皺眉半分;他低語道:“修行非錯,錯在失道;我林道一,今日重拾本心,不為成帝、成尊,只為守此道心不滅!我出生在林家,本就比旁人多了天大的優勢,若我再像柳銘那樣自毀道心,才是對林家血脈真正的辜負!對自身不負責!蒼源的言語,不過是刺向弱者的寒針,而真正的強者,當以劍心為盾、以道念為刃,直面一切虛妄攻訐!就在他身體快速恢復之際,他手中法訣一掐,原本還在蒼源手中的紫陽竹殺劍,嗡然震顫,劍身紫芒暴漲如曜日初升,竟逆著蒼源法則牽引悍然掙脫!劍鋒迴旋,撕裂虛空,直入林道一掌中!
就在紫陽竹殺劍掙脫蒼源手中的同時,他眉頭猛然一皺,因為此時他正欲用紫陽竹殺劍格擋墨辛童的凌厲刀勢,然而劍已脫,刀芒已如驚雷劈至眉心!千鈞一髮之際,蒼源眼神一冷,完全放棄抵抗,全力運轉體內靈力,同時力之道發揮到極致,引動天地間的力之大道右拳轟然砸向墨辛童刀鋒——拳鋒與刀芒對撞的剎那,轟鳴震徹九霄,氣浪如怒海翻湧,墨辛童刀勢竟被硬生生崩斷,眼見蒼源的右拳裹挾著崩碎山嶽之勢便要砸中‘白虎斬陌刀’刀身,他當即‘九轉淬體訣’在體內瘋狂運轉,筋骨如鐵鑄、血肉似金熔,體表瞬間凝聚出一副暗金鎧甲虛影,也就這瞬息間,蒼源的拳頭已裹挾千鈞之勢轟然砸落,一聲悶響如金鐵交擊,暗金鎧甲虛影應聲崩裂,他身軀被震得倒飛數百丈,好在他提前有準備,並沒受到實質性傷害。
而在墨辛童被轟飛的瞬間,蒼源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他不可置通道:“你……竟然是煉體宗的門徒,怪不得你不懼我力之大道的碾壓!原來已經將‘九轉淬體訣’修煉至此了。”
墨辛童穩住身形,眼神中銀芒一閃,根本不理會蒼源的驚疑,再次提刀殺向蒼源,而此時的蒼源眼中的驚恐之色並沒有褪去,只是在墨辛童殺至時,他的攻勢陡然收斂,只是一味的閃避、騰挪、借力卸勢,偶爾用法則之力震開墨辛童的刀鋒,再無先前那般凌厲無匹的碾壓之勢,此時他內心驚濤駭浪般翻湧,暗道:“完蛋了,闖彌天大禍了,此子竟然將‘九轉淬體訣’修出了暗金鎧甲虛影,那就說明他並非修煉的單篇殘卷,如此一來,他必然不是散修之士,而是出身煉體宗核心嫡系!之前給我說是靈武星,我還自以為是偏遠荒僻之地的星球,如今看來恐怕此星球是煉體宗治下的核心試煉星之一!不對,既然我沒將他斬殺,那煉體宗必然不會對我們蒼天莽一族下手,如此我也不算真正惹下滔天大禍,但若他活著回去,待他突破至法則境必然會再次來找我清算,到時候我必然不是其對手!而且此事若被老祖知道,為保全蒼天莽一族,必會將我交出去以平息煉體宗怒火。”想到此處,蒼源瞳孔驟縮,脊背寒意直衝天靈。
正全力攻擊蒼源的墨辛童,處於戰神狀態下,他敏銳地捕捉到蒼源心中的波動,心中暗道:“徹底消化功法和融合各種大道的機會來了,有一位法則境強者當陪練,此役戰鬥結束後,最多閉關數年,我定能突破法則境。”當即便全力施展《鬥戰決》《刀斬星河》與《死亡聖經》,刀光如瀑,星河倒懸,每一擊都撕裂虛空,逼得蒼源不得加大攻擊力道,認真應對,確保自身無礙,然而心中的遲疑,卻如毒藤纏心,這讓墨辛童的攻擊越發順暢,蒼源心底也不由生出一絲警兆。”
就在此時,蒼源突然想到:“既然我不敢殺他,那我為何還要和他戰鬥,此時他雖佔據上風,但我若要走,他也留不下我啊,而且未來的事誰說得清楚,只要我離開,將他的訊息上報給老祖,老祖自然會命令同胞們避開他,以他身上的丹息,我們蒼天莽一族的同胞必然能清晰辨出他的蹤跡,只要他在十萬大山不殞落,又沒有同境界的同胞與其爭鋒,那他就得不到歷練,如此要不了多久他必然會離開蒼勁星,如此一來,他和煉體宗就不會對我們蒼天莽一族構成實質威脅。”想到這裡,他朗聲道:“算你小子好運,我當前境界瓶頸有所波動,要回去閉關突破,此戰暫且作罷!待機會必然和你好好戰上一場。”話音未落,蒼源全力催動力之法則,瞬息便將墨辛童的攻勢化解,轉而便手掐法訣,遺蹟出口瞬間出現,他身影如電便朝著出口方向疾掠而去,衣袍在空間亂流中獵獵作響。
然而墨辛童刀勢驟收,目光如炬鎖住蒼源背影,嘴角微揚:“逃?可你忘了此地並非我一人。”話落,彷彿是印證了墨辛童的話語一般,還在飛行中的蒼源便迎來另外一波的攻勢,十道凌厲的能量攻擊如十道天罰之矛撕裂虛空,直逼蒼源正面!
蒼源瞳孔驟縮,他來不及轉身,蒼源瞬息催動法則之力,強勢轟向對方的合擊,就在他將這十道攻擊盡數崩碎的剎那,他的去路便被十位神魂境修士阻截,為首的孫孝疾厲喝道:“蒼源,你以為你一個法則境初期的強者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蒼源心頭一沉,目光冰冷的看向眼前十人,接著轉頭看向正在飛來的墨辛童,暗道:“不妙。”
當即也不多言,而是全身法則之力加持,轉而撲向孫孝疾十人,雙拳未至,拳風已裹挾著摧山斷嶽的威勢。孫孝疾見狀厲聲喝道:“大家將攻擊集於一點,攻擊蒼源的丹田。任他實力再強,他也會被動防禦。”
眾人境界雖遠低於蒼源,但十人合擊之勢如熔爐聚火,熾烈光束轟然撞向蒼源丹田氣海,正如孫孝疾所言一般,蒼源即便是身為法則境的妖族,也不得不收回攻擊,抵禦他們的合擊,然而就在他剛剛破去十人的合擊時,墨辛童便持刀趕到,根本不給蒼源反應的機會,隨即便是一記凜冽的‘星河斷流’直接斬向蒼源後頸。刀光如九天銀河傾瀉,蒼源倉促側身,然而躲過了刀芒卻仍被刀鋒撕裂左肩,左肩頓時血光迸濺,蒼源法則之力瘋狂湧動,傷口處迅速癒合。
蒼源怒喝道:“你們難道真要將事情做絕?原本都放你們一條生路了,你們為何還要逼我將你們全部斬殺於此?難道你們就真的覺得法則境如此不堪一擊嗎?心底就沒有一絲對法則境的敬畏嗎?”
孫孝疾不屑道:“若是法則境的人族強者,我們自然不敢有絲毫不敬,可你不同,你蒼天莽一族斬殺了我們人族多少同胞。即便明知不敵,我孫孝疾也會義無反顧地戰!更別說如今有墨辛童道友的強力支援,我們十人縱死,也要拖你蒼源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