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天輕笑道:“此乃‘歸藏’之秘術,可將自身所修大道之法則盡數歸藏於魂海深處,令其不與外界法則共鳴,亦不擾動周遭天地律動。”話音落下,他便拿出一枚玉簡遞給了墨辛童,再次道:“這便是‘歸藏’秘術的玉簡,你先看看吧,以你的資質,最多三息便能完全掌握,而這玉簡也是夏澤宗主讓我轉交給你的,他說你加入煉體宗後,便進入了閉關修行狀態,都未來得及瞭解宗門的功法收藏。得知要外出遊歷,他便讓我將此秘法轉交給你。”
墨辛童聞言,不由苦笑道:“我見宗門沒有建築群,還以為沒有藏經閣之類的地方,所以才沒去尋訪。”
蘭天聞言莞爾:“煉體宗確實沒有藏經閣,但有相關執事、長老,在你完成魂碑林的神魂刻印後,宗主應該給了你一份名單,你只要熟悉這份名單後,便可透過魂海內的氣息光點,直接聯絡對應執事或長老,獲取所需功法玉簡。”
墨辛童怔了怔,隨即尷尬道:“下次回去,一定好好了解下宗門。”話落,他便接過‘歸藏’玉簡,神魂瞬間沉入其中,玉簡內文字如活水奔湧,頃刻間便盡數烙印於識海深處,一縷明悟如晨光破曉,下一瞬他神魂微微一動,體內的法則之力倏然收斂,彷彿退潮般沉入魂海最幽邃處,而體內的法則之力也隨之失去了活性。僅僅一息,他便感知到了天地間的法則已經不再因自身大道而泛起絲毫漣漪。
墨辛童嘴角微揚,輕聲道:“沒想到這‘歸藏’秘術這麼神奇,僅僅是一念之間,便能隔絕大道共鳴,令自身如天地間一粒微塵,不過這秘法雖精妙絕倫,卻對神魂要求極高,若沒能突破窺天境,恐怕也難以掌握此秘法。”
蘭天點了點頭道:“那肯定的,因為這秘法本就是為窺天境以上修士所設,若不能窺得法則的執行軌跡,便無法真正理解‘歸藏’之‘藏’字真意,而神魂不夠凝練,魂海不夠廣闊,又如何完成‘歸’字真意。”
墨辛童點了點頭,隨即將玉簡歸還給了蘭天,並開口道:“蘭副宗主,一路走來,你們都還未曾給我說過玄穹戰場的具體情形,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蘭天神色一怔,詫異道:“宗主沒和你說過?不可能啊,他都讓你聯絡我,待你進入其中,怎麼會沒給你說?”
墨辛童苦笑道:“宗主給我說了個大概,說那裡是混沌星系最古老、最殘酷的宗門弟子試煉之地,是窺天境整個境界的天才集中地,那裡幾乎涵蓋了混沌星系所有頂尖勢力的弟子,也給我說清楚了裡面的風險,其他的都很模糊。”
蘭天目光微沉,輕聲道:“也是,以宗主的境界,他自有他的考量,很多事在他看來,與其告知你,還不如你自己去了解,如此才能將歷練效果最大化。再加上我們煉體宗的弟子向來都是行動派,說再多不如落到實處,所以——”他話音未落,便輕笑了起來,旋即接著道:“所以,宗主沒給你說,那我也不給你說了,你自己去發現吧,那裡並非什麼秘密之地,只是一處窺天境秘境罷了。”
墨辛童聞言,搖了搖頭,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直接啟程吧。兩位宗主都閉口不談,想必其中自有玄機,那我倒要好好見識一下玄穹戰場的真面目了。”
隨著二人再次朝著‘古劍城’方向御空而行,就在二人即將抵達‘古劍城’之際,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他們右側,就在他們轉頭的同時,一道爽朗的聲音自遠處傳來:“蘭兄好久不見,沒想到在‘古劍城’外竟會遇見你!”話音剛落下,兩道身影已如流光般掠至近前,為首之人一襲白色長衫,腰懸青鋒古劍,眉宇間透著三分疏狂七分凌厲;而他身後則是一位身著青色長裙的女子,眸光清冷如寒潭映月,面容宛若霜雪凝成,周身瀰漫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彷彿連空氣都因她而凝滯。就在墨辛童打量二人之時,蘭天已笑著迎上前去,拱手道:“管兄別來無恙!多年未見,沒想到你沒在長垣星閉關,反而在凡塵星遇見了。”
管姓男子朗聲一笑,目光卻已落在墨辛童身上,蘭天見狀,立刻介紹道:“這位是墨辛童,是我煉體宗新收的弟子。”話音落下後,蘭天轉頭道:“墨辛童,這位是長垣星落劍宗現任大長老管燊。”
墨辛童聞言,連忙拱手行禮,神色恭敬而不失從容:“晚輩墨辛童,見過管長老!久仰落劍宗劍出無痕、氣貫長虹之名,今日得見管長老風采,實乃三生有幸!”
管燊目光在墨辛童身上稍作停留,似有審視,又似有讚許,片刻後,才輕爽快道:“好一個氣度沉凝的後生!煉體宗果然不愧是頂尖勢力,門下弟子皆如匣中寶劍,鋒芒內斂,含而不發,卻自有氣吞山河之勢。”說到此處,他轉頭看向女子輕聲道:“袁清,蘭兄乃是我的故交,同時還是煉體宗當代副宗主,而這位墨辛童小友一看就並非凡俗,還不上前見禮?”
袁清聞言,雙手輕抬,行了個清冷而端方的拱手禮,聲如寒泉擊玉:“袁清見過蘭副宗主,見過墨道友。”
蘭天笑著頷首回禮,看向管燊笑道:“管兄,這位袁清姑娘,貌似並非你們落劍宗弟子?”
管燊聞言一怔,隨即朗笑拍額:“慚愧慚愧!忘了給你介紹了,她是我新收的關門弟子。”
蘭天眸光微亮,笑意更盛:“原來如此!難怪氣韻如此清絕,想必是修煉了你得到的那部劍訣吧?”管燊撫須而笑,目光中掠過一絲難得的自得:“正是,《寒溟劍典》可非一般劍訣,當初耗費我半條命才從你們手中奪到,可惜我未能參透其中真意,如今傳予袁清,倒也算物盡其用。”
蘭天擺了擺手,苦笑道:“管兄莫要揭我舊疤!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這次你們來古劍城是為何事?”
管燊目光一凝,望向古劍城,嚴肅道:“如今袁清在《寒溟劍典》修行已至關鍵瓶頸,需以極寒劍淵的寒髓與劍氣淬鍊劍典,而玄穹戰場內正好有一處尚未被髮掘的極寒劍淵遺蹟,據記載其中寒髓凝如玄晶,劍氣亙古不散。你也知道,我們落劍宗並非混沌星系的頂級宗門,因此並沒有直達玄穹戰場的空間通道,而我和古劍宗劍痴的交情你也知道,此次便是來借道。”
蘭天聞言,輕笑道:“巧了,我也是來古劍城借道的,墨辛童也是剛突破窺天境不久,正是需要歷練的時候,可惜空間通道的傳送並非定點,不然倒可結伴而行。”
管燊輕笑道:“無妨,相逢便是緣,若他們兩位有緣,即便不用我們招呼,他們在裡面也自會相遇,走吧蘭兄,我們該入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