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墨辛童所在的位置,‘永珍收納戒’在得到了墨辛童心神認可的剎那,戒身微震,內裡空間隨即嗡鳴一聲,道珠便被一道空間本源包裹消失在了原地。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永珍收納戒’表面的暗紋逐漸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變得深邃清晰了一些,不過這細微的變化,墨辛童並未察覺,因為他已經完全進入死亡之道的參悟、修行。
這一次他之所以直接選擇邊參悟邊修行,一切皆是因為在他接受水之道傳承後,水之道的境界便突破到了窺天境巔峰,而其餘大道仍徘徊在窺天境初期,在離開湖泊傳承地後,他便有了將其他大道也推至窺天境巔峰的念頭,如今遇見一處修行死亡之道的聖地,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緣。隨著他對死亡之道的參悟愈發深入,吸收起死亡礦脈流露出來的死亡法則也越發順暢,速度呈幾何級增長。短短四百年死亡之道的境界便突破至了窺天境中期,這個速度可以說是他在飛昇上界後,修行最快的一次,比起那些動不動就數千年才能突破一個境界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就在他死亡之道剛突破至窺天境中期的第三年,閉關中的他便感知到一股死亡之力正在從遠處疾馳而來,那股氣息陰冷、暴戾、死寂,令他心神驟然一凜,迅速警醒過來,雙眼猛然睜開,接著心念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他已經立身山峰上空雲層中,身上的死亡法則也隨之換成了銀色的空間法則。
就在他凝神注視遠方之際,那具骸骨已發動攻擊,釋放出一道極其恐怖的死亡光束撕裂雲層,朝他爆射而來!
墨辛童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隨即空間法則驟然一震,便利用瞬移躲開那道死亡光束。當躲開死亡光束後,他的人影再次出現在原地,不過這一次‘白虎斬陌刀’已出現在其手中。
接著他便朝著那疾馳而來的骸骨猛然斬出一記銀色刀芒,刀芒剛一齣現的瞬間便在原地消失了,然而他看見那具骸骨彷彿是捕捉到了他的攻擊,只見它身形一頓,隨即赫然朝右側飛去,就在它剛飛開的時候,那記銀色刀芒便出現在了那裡。
墨辛童見攻擊落空,也沒有意外,他知道空間之道雖然詭異難測,卻也無法真的瞞過同為窺天境強者,這具骸骨能在天地法則中窺見空間波動的軌跡,躲開這一擊也算正常。他握了握手中的‘白虎斬陌刀’,體表空間法則流轉,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閃電,主動朝著骸骨衝了過去,雙方相距不過數百里,眨眼便至。墨辛童抬刀橫劈,刀身裹挾著凜冽的空間罡氣,直接朝著骸骨脖頸劈去,骸骨卻不閃不避,抬手轟出一團漆黑如墨的死亡之力,硬生生撞在刀身上,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罡氣與死亡餘波四散衝擊,將周圍的雲層攪得粉碎。墨辛童只覺手臂一震,心頭微驚,這具骸骨本身的力量居然如此強橫,比起尋常窺天境的修士還要悍勇幾分。他藉著反震之力後退兩步,正準備再發動攻勢,卻忽然發現骸骨周圍的死亡之力正在瘋狂翻湧,一股股墨色死亡法則如潮水般向骸骨湧去,墨辛童順著法則源頭探去,赫然發現,那些以死亡法則為核心的樹木花草已全部坍塌,他神魂感知範圍內的山川樹林,此刻都化作了光禿禿的荒原。
墨辛童瞳孔驟縮,低語道:“原來你便是那些墨色死亡法則的源頭!我就說天地間的法則自有規律,不可能僅在陸地上如此蔥鬱,而空中卻如常規。你到底是誰?為何對我動手?蟄伏在這裡又是為何,我觀你法則波動,和我並無差異,想來你也並非其他星系之物。”
就在墨辛童話音落下後,他便發現,那些被他吸收的墨色死亡法則,竟然從骸骨體內外溢,隨著法則迴流,骸骨居然在凝聚血肉!而更讓墨辛童震驚的是,這骸骨凝聚出的血肉,血液竟然不是紅色的,而是如同死亡法則般的灰白色,而皮膚、肌肉、脂肪、神經、血管這些也皆泛著灰白冷光,彷彿由凝固的死亡法則所化。
墨辛童呼吸一滯——這不是活物的重生,而是死亡本身在具象化為形!
墨辛童不由低聲道:“你到底是生靈還是死物?”話落,遺骸的肉體也徹底成型,灰白肌膚下竟有心跳聲,咚……咚……
墨辛童看著此時已經完完全全是個灰白人形,裸露的軀體上青筋如蝕刻的法則紋路般浮凸蜿蜒,每一次搏動都引得周遭天地的死亡法則震動,彷彿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改寫天地法則的韻律,就在他愣神之際,一道冰冷的聲音直接在天地間響起:“你盜取我的本源之力,你這是在找死!”
墨辛童猛然握緊陌刀,調整了下思緒,淡然道:“盜取你的本源之力?你說的可是下方的死亡礦脈?”
此時已經是灰白人形緩緩開口道:“廢話,那是我肉身所化的礦脈,是我用於淬鍊本源的手段,你每吸收一絲,都是在剜我的骨、飲我的髓!你短短四百年時間,便浪費我數萬年的苦心凝鍊!你可知你這一舉動不但減緩了我突破的程序,更是動搖了我死寂的道心!”
墨辛童眉峰一凜,冷聲道:“口說無憑,那死亡礦脈明明就是無主之物,你卻開口說是你的肉體所化?我見你此時的狀態,你應該也是一個人類,人類的身體如何能孕育金屬礦脈?你我同窺天境,難道你覺得我連這種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嗎?還是說你身為窺天境巔峰境界就能顛倒陰陽、混淆本末?”
灰白人形忽然低笑,聲如鏽刃刮過石碑:“無知!我觀你肉體強健,想必你也是一位體修,難道你就沒聽說過用靈材淬鍊肉身的方法,從而將自身的肉體淬鍊成大道之體?”
就在墨辛童準備開口之際,他心神一動,便瞬移開了原地。一道灰白光柱轟然貫穿他方才所立之地,攪得周邊雲層、天地法則紛紛崩碎。灰白人形不給他開口反駁的機會,灰白的手掌對著他所在的新方位一撈,漫天死亡法則瞬間凝聚成一張張密不透風的囚籠,朝著墨辛童兜頭扣下。墨辛童橫刀立在胸前,雄渾的氣血順著陌刀紋路炸開,刀身染著滾燙的金紅,橫劈出去的刀芒徑直將法則囚籠劈成兩半,驚起的罡風捲著漫天氣浪,直直砸向灰白人形。灰白人形不閃不避,任由氣浪砸在身上,隨即被彈開,他臉上冷意更甚,指尖凝出一縷濃縮到極致的死亡本源,遙遙點向墨辛童的心口:“既然你拿了我的東西,今天便連命帶肉身一併留下,替我繼續凝鍊礦脈,也算是將功補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