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後,墨辛童告別了方禮德與李浩強,獨自踏上游歷玄藥界之旅,原本他還打算等最後一批成品銷售完畢、拿到利潤分成後再離去,不過最後他還是決定提前啟程——因為,上一批成品神月宗都還未曾銷售一空,用方禮德的話說,一次性向市場投放太多丹藥,會打破供需平衡,雖不至於引發價格崩盤,卻會拉低整體價值,還可能給神月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在思索後,墨辛童和方禮德口頭約定,待銷售完成後,將最終的分成送至煉體宗,由李浩強代為轉交。
當墨辛童離開神月宗後,李浩強才不可置通道:“墨兄可真是爽快,他也不怕我們將這利潤吞沒了,畢竟玄穹戰場的規則,向來是裡面的仇恨不帶到外界,他居然都放心讓我送到煉體宗。”
方禮德淡然道:“浩強,你還是太年輕了,難道你忘記了煉體宗的口碑?雖然他對我們還是比較信任的,但支撐他的信任,更在於煉體宗的實力,就算玄藥界窺天境以上的修士不能入內,但你認為若是煉體宗派出數位窺天境巔峰的修士踏入玄藥界,我們能守住?還是指望其他勢力會幫助我們抵禦?哪怕煉體宗現在有些落寞,但它能一直矗立在頂尖行列,絕非偶然。之後當這批成品銷售完畢,你親自將分成送至煉體宗,你也無需擔憂宗門追責,在和墨辛童合作之初,我便將你的功勞以及合作事宜讓你師弟返回宗門稟報了,若是不出意外,最近幾年他便會將訊息帶來,屆時你不僅能脫離玄藥界這個牢籠,還能得到副宗主的栽培,有帝君境強者親自指點,即便你天賦有限,想要突破生死境也並非難事。”
李浩強聞言,眸中精光一閃,似有星火躍動,卻終歸垂眸一笑:“方長老所言及時,不過在我看來,你應該才是接受這份功勞的人選,我只是僥倖參與了其中罷了,你才是真正的決策人。”
方長老聞言,輕笑道:“你放心,宗門從來不會厚此薄彼,而我來玄藥界並非和你們一樣是被下放,而是為了歷練與沉澱,我回去是遲早的事,而你切勿妄自菲薄,墨辛童這人我看得出來,比較重情義,而他也和其他煉體宗弟子不同,你最好是抓住這次機會和他建立長久的信任紐帶。未來我們神月宗說不得還需仰仗你,乃至整個煉體宗的庇護。”
李浩強聞言一怔,疑惑道:“方長老,您是說……未來我們宗門會有變故?”
方長老淡然道:“不是我們宗門會有變故,而是所有實力不足的勢力,每分每秒都有可能面臨覆滅之危。混沌星系平和了太久,這並非好事,未來的事誰說得清楚,正如靜水之下暗流奔湧,太平表象終將被時間之刃剖開——真正的危機從不敲門,它只會在你放鬆警惕的時候,驟然撕碎你所有的防線,將你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我們神月宗傳承至今逾億年,見過太多顯赫一時的宗門在短短數十年間煙消雲散,若不提前鋪好後路,等到災禍臨頭,再想應變就晚了。”
李浩強默然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身側石桌的紋路,低聲道:“我明白了,我會按照您說的去做,和墨辛童維持好關係,也等著師弟帶來宗門的訊息。只是我還有一事不解,墨辛童既然已經願意和我們合作,為何您不直接把宗門的六轉完整煉丹傳承,提供給墨兄,反而要讓我從中牽線?”
方長老抬眼望向天際,沉穩道:“不一樣,我提供給他只能算是交易,而你牽線,則是信任的起點。看得出來墨辛童對你還是有些情誼的,這或許是你性格使然,你雖然有些貪圖小利,但心地不壞,做事也踏實可靠。而正是這份純真,才讓他能在和你相見的瞬間便做出了和我們神月宗合作的決定,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麼信一個素未謀面的宗門?要知道他煉體宗的身份,即便找上‘丹宗’,也能輕易達成,可他偏偏選擇了我們——這背後,你的功勞是不能忽略的。”
李浩強怔住,喉結微動,一時竟不知該接話還是垂首,他雖然有些智慧,但他並未意識到自己竟在方長老口中被賦予瞭如此關鍵的分量,心頭既暖且沉,彷彿肩頭悄然壓上了一座無形山嶽。
方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身離去,留下一臉怔然的李浩強,久久佇立原地。
此時,墨辛童正透過小鎮的傳送陣,來到丹宗附近的城池,他此行的目的,正是為了六轉完整傳承而來,而他也不是不信任方禮德,而是他想看看他煉體宗的身份是否能讓丹宗鬆口,畢竟方禮德雖然在玄藥界有些人脈,但身份階層仍屬玄藥界中游,丹宗自然沒有那麼輕易答應他。
在飛到丹宗區域的上方後,墨辛童便運轉‘九轉淬體訣’功法,身體釋放出煉體法則,對著下方平靜道:“煉體宗墨辛童,特來拜訪丹宗。”話音落下,片刻後,一位身著綠色長裙的絕色女子,便從下方踏空而上,衣袂翻飛如青鸞展翼,眉心一點硃砂痣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她目光柔和,卻蘊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唇角微揚間似有春風拂過山澗:“墨道友遠來,丹宗有失遠迎——只是,你我兩宗雖沒有直接衝突,卻也素無往來,不知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墨辛童微微一笑,抱拳躬身,姿態謙和卻不失宗門氣度:“不知道友怎麼稱呼,在玄藥界是否有能代表丹宗?”
女子聞言,柔和道:“丹宗駐玄藥界首席丹師,閔智萱,見過墨道友。受宗門委派,全權處理玄藥界一切事務,墨道友若有要事,儘可直言。”
墨辛童點頭道:“我來貴宗,是準備和貴宗談筆生意,閔道友可否找處能詳談的地方?”
閔智萱聞言,思索片刻,接著緩緩道:“墨道友,請隨我來。”話落,她便朝著下方飛去。
當閔智萱將墨辛童帶到一處幽靜雅緻的丹閣偏殿時,她才緩緩道:“墨道友,我一心專注煉丹,不善言談,望道友見諒。我便直入主題,也省得道友浪費時間。此處清幽,無外人打擾,道友請直言是何生意?”
墨辛童端坐於客座,正色道:“既然道友如此爽快,那我便直言,我此行,是為丹宗六轉完整丹道傳承而來。”
閔智萱聞言一怔,片刻後,才微微蹙眉,接著才開口道:“六轉完整傳承……前段時間神月宗方禮德也來諮詢過,想必應該與墨道友有關吧?”
墨辛童微微頷首,坦然道:“正是。此前與方禮德有過合作,我不便出行,他便代我在玄藥界奔走,此番親自前來,我是抱著誠意而來,雖然貴宗說過六轉、七轉乃戰略資源,但我相信貴宗自有變通之法。並且相信我能給出足以匹配這份傳承價值的誠意與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