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和扈梅的戰鬥時間拉長,墨辛童推演的戰鬥策略,逐一透過實戰驗證,雖然有‘風雷困殺陣’的加持,但墨辛童依舊在戰鬥上處於下風,並非策略不精,實是境界差距使然。不過空間之道的精妙,在實戰中愈發凸顯——每一次瞬移的微調、每一寸空間漣漪的震顫,都讓扈梅的暗影絞殺出現毫釐偏差。
不過就在墨辛童和扈梅戰鬥正酣之際,墨辛童神魂感知到,陣中有兩人的攻擊機緣巧合下攻擊到了陣旗的薄弱節點,導致陣法出現短暫波動。墨辛童當即心念一轉,只見整個陣法瞬間停止了運轉,除了與墨辛童戰鬥的扈梅眉頭緊鎖外,其餘六人眼中相繼閃過一絲喜色,然而就在他們以為陣法失效是破局之際。下一瞬,陣法內的空間再次發生了變化,無數的刀山出現在他們眼前,接著這些刀山紛紛震動,無數的刀林如春筍破土而出,寒光凜冽,刀意直指八方,當這些刀意與陣法上空凝聚後,皆轉變成刀道法則之海,刀海翻湧間,無數的刀芒如暴雨傾瀉,盡數劈向陣中七人!這時就連戰鬥佔據上風的扈梅也不由分心應對攻擊而來的刀芒。
陣中眾人在抵禦這些刀芒的時候,心中都不由湧起一陣寒意,這一次的刀芒之威,比之前的風、雷攻擊更為凌厲,特別是其中斬殺一切的刀道法則氣息,竟隱隱有壓制他們法則之力的跡象。
而墨辛童嘴角微揚,也抓住了扈梅分心之際,重新掌握了戰鬥主動權,只見他瞬移在這些刀芒之中,每一記攻擊都配合著刀芒的軌跡與節奏,第一次在與扈梅的戰鬥中處於上風。
然而僅僅是一刻鐘後,扈梅眼中寒光暴漲,竟主動用身軀硬抗刀芒,抓住時機,以傷換取了一次絕殺機會,右手握著的匕首深深刺出。墨辛童剛瞬移至她右側,身形還未完全顯現,便覺左腰一涼——扈梅的匕首已經刺入。這一刺不但刺穿了煉體之鎧,還刺入墨辛童的血肉,刀尖的暗之法則如毒蛇吐信,瞬間襲向體內的心臟。
墨辛童瞳孔驟然收縮,口中頓時“噗——”一口黑血噴出,血霧瞬間在面前爆開,眼見扈梅的暗之法則即將侵入心脈,蟄伏在墨辛童體內丹田的青木焰,頓時爆發出恐怖高溫與生命力,如一道青色閃電瞬間出現在暗之法則面前,將暗之法則牢牢地抵擋在心脈之外,青焰翻湧如潮,與幽暗法則激烈對沖,發出滋滋蝕骨之聲。而墨辛童也在青木焰釋放的生機下得到一絲喘息之機,讓原本被暗之法則打斷的空間功法瞬間再次運轉,空間法則一動,墨辛童的人便消失在了扈梅的視野中。
扈梅見狀,隨手一擊,便將迎面而來的刀芒瞬間劈成兩半,但眼神卻愈發凌厲,抬頭看向上方,嘲諷道:“小子,這麼怕死嗎?不繼續拿我磨鍊你的空間之道了?就你這種窺天境初期的螻蟻,也敢拿我試道?”
此時,墨辛童已經回到了陣眼附近,並快速拿出一枚六轉療傷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磅礴的生機之力如春潮奔湧,迅速彌合左腰撕裂的血肉與法則創口;同時心念控制青木焰將體內的暗之法則殘餘盡數焚盡,然後再用青木焰包裹住藥力,迅速在體內遊走,當肉體恢復三成後,墨辛童才低語道:“差點著了道,沒想到暗之法則能這麼輕易地破開我的煉體之鎧,這並不是境界上的差距,而是法則本質的壓制……扈梅的暗之道特性,居然避開煉體法則的防禦機制,直擊煉體法則的薄弱環節。這種無視法則外層的穿透性,確實令人不寒而慄。”話落,他內視身軀,主動引導青木焰和藥力恢復狀態。
就在他恢復之際,墨辛童便感知到,在這一刻鐘不到的時間,扈梅似乎已經捕捉到了‘刀山絕殺陣’的攻擊規律,此時正遊刃有餘地遊走在那片陣法空間尋找陣法弱點。
墨辛童眉頭一皺,心中暗道:“看來,不能再給她時間了,這次的簡易陣旗,我準備得並不充分,若真讓她持續觀察下去,以她五轉後期的陣法造詣,說不得會被她察覺出陣法的破綻。再說以她藏拙的手段,五轉後期的陣法境界也有可能是她丟擲來的煙霧。”想到這裡,在確定肉體已經恢復到四成後,他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在扈梅面前,二人見面沒有多餘的話語,直接開戰!
不過這一次,墨辛童沒再分心推演戰鬥策略,也沒再全力攻擊,而是利用戰神狀態配合瞬移,防禦和躲避,因為他需要在戰鬥中讓體內的藥力快速煉化,但又不能讓藥力在高速移動與法則碰撞中過度消耗。好在目標明確後,心神也沒再多分,於是便出現了一個看似詭異的平衡:墨辛童的身影如同跳蚤一般,一會兒出現在左前方,一會兒閃至右後方,每一次瞬移都精準卡在扈梅攻擊的間隙,這讓扈梅的攻勢愈發暴烈,但內心多了一絲無奈與浮躁。
隨著戰鬥持續升溫,墨辛童不但沒有受到傷害,肉體也在逐漸地恢復中。在空間之道的利用上,雖然攻擊手段依舊少得可憐,但對瞬移的掌控卻有了質的飛躍。以往他瞬移還未結束,同級修士總能在瞬息間察覺到他空間波動的細微痕跡,並在瞬間捕捉到他的落腳點。然而在和扈梅的高強度交鋒中,他從扈梅的每一次精準捕捉、提前攻擊中汲取經驗,從最初的無法規避,到主動製造第一個虛假空間波動,再到如今捨去虛假的波動,使肉體附帶的空間法則與天地間的空間法則波動一致,在神魂的精妙掌控下,巧妙地完成了身軀出現和天地間的空間波動同頻,從而讓對方即便捕捉到了空間法則的波動,也做不到提前攻擊的精準預判!
而此時,扈梅心中也不由暗道:“此子必須儘快斬殺,這等戰鬥天賦,還是我平生所見。在這數刻時間內,他不但將瞬移之術打磨得爐火純青,更在生死壓榨下,將空間之道靈活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若再任其成長,未來必將成為一方巨擘。只是,我該如何破此局?破陣需要時間,以傷換傷的手段也不能再用了。”想到這,她便陷入了沉思的漩渦。而墨辛童在和她戰鬥中,也感知到了扈梅雖然依舊保持著凌厲攻勢,但攻擊力度卻已悄然減弱一分。這細微的變化,卻如驚雷般在魂識海中炸響——機會。不過,他並未貿然行動,而是順勢將注意力放在肉體的修復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扈梅眼底閃過一絲光芒,心底更是暗道:“既然無法正面破局,那也只有利用苦肉計,讓他徹底鎖死我,使我無法抽手破陣。再陪他煉招,待他空間之道即將圓融之際,我便以焦急之態,佯裝恐懼。只要他心神稍松,我便自爆,製造同歸於盡的假象。待他一心瞬移躲避自爆餘波時,我再加速身形,以肉體自爆之威破開陣法的封鎖。屆時其餘人必然能抓住機會,破陣而出,聯手圍殺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