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翻湧,赤紅如血。那五隻火屬性生靈形如巨鱷,卻生有六足,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晶甲,每次甩尾都攪動起千丈岩漿,發出沉悶的轟鳴。它們口中噴吐的烈焰更是呈暗紅色,其溫度更是高得驚人,直接激起一層無色的高溫氣浪,將周圍的空間都灼燒得微微扭曲。那修士卻渾然不懼,周身火之法則覆蓋,在五隻生靈的圍攻中游刃有餘。他每一拳轟出,都攜帶著崩山裂地之威,火屬性拳罡所過之處,周邊的火之法則都會被其牽引匯聚,然後爆炸,最為精妙的是,拳罡的爆炸被其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波及自身,又不會引爆整片岩漿海的火之法則,要知道此時是在岩漿海之中,火之法則濃郁得近乎液化,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連鎖反應,將整片區域化為絕地。
或許是墨辛童的到來,讓那修士不願再拖延下去,當即便祭出了一柄通體赤紅的長槍。長槍剛一齣現,周圍的火之法則便瘋狂地朝槍尖匯聚而去,槍身之上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的紋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那修士一槍在手,氣勢陡然攀升,整個人彷彿與這片岩漿海融為一體。他單手持槍,槍尖斜指下方,身形未動,周邊的岩漿便激盪了起來,原本還算平和的火之法則也瞬間躁動起來。
就在此時,那五隻火屬性生靈眼神中終於露出了情緒的波動,有一種既憤怒又恐懼的神色。它們似乎憤怒於修士將他們的家園破壞,又恐懼於修士手中那杆長槍所散發出的毀滅氣息。它們天生便是火之法則的寵兒,在這片岩漿海中如魚得水,對火之道各種奧義都十分清楚,而那長槍上凝聚的,正是它們最為渴望卻又最為畏懼的——火之道孕育的焚世奧義,那是能將一切焚盡的火之道極致破壞之力,從而孕育了一絲毀滅之意。
就連一旁的墨辛童,眼神中都不由閃過一絲詫異,因為那絲毀滅之意,只要再壯大一絲,便能觸及毀滅法則的門檻,同時也算是掌握了參悟毀滅之道的鑰匙。要知道,毀滅法則可不是一般的屬性法則,其威能自然不言而喻,再加上在進入玄穹戰場時,夏澤帝君可是給他說過,在玄穹戰場中,毀滅法則不到絕境絕不能使用,不然容易引動玄穹戰場的法則風暴。此時看著那修士手中的長槍凝聚的一絲毀滅之意,墨辛童不由集中了精神,他想看看這一絲毀滅之意,是否能牽動玄穹戰場的法則風暴,同時他也暗自做好了切換空間之道的準備,若真引動了,他也好第一時間撤離此地。
那修士卻並未立刻出手,彷彿是在蓄勢,又像是在與那杆長槍進行著某種無聲的交流。槍身上的紋路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岩漿海為之震顫,那五隻火屬性生靈更是焦躁不安地低吼著,六足在岩漿中刨動,卻始終不敢上前。終於,其中一隻體形稍大的火屬性生靈按捺不住,率先發起了攻擊。它張開血盆大口,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紅色火柱噴湧而出,所過之處,連岩漿都被瞬間汽化,形成了一條短暫的真空通道。然而,也就是這隻體形稍大的火屬性生靈打破了僵局,其餘四隻也同時發難,四道同樣恐怖的火柱從不同方向激射而來,封死了那修士所有退路,身形隨著火柱之後,朝著修士殺去。
那修士,冷笑一聲,手中長槍猛然一挑,槍尖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朝著正前方的火柱刺去。槍尖與火柱碰撞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是一種詭異的寂靜。那凝練到極致的火柱,瞬間被長槍一分為二,而修士的身形則穿過火柱,直刺那隻體形稍大的火屬性生靈。槍尖未至,那隻體形稍大的火屬性生靈便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之色,它感受到了那股毀滅之意如同附骨之疽,已將它牢牢鎖定,避無可避。當即連反抗的念頭都被碾碎,只見槍尖越逼越近,緊接著便從它口中刺了進去,噗的一聲輕響,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景象,那隻火屬性生靈龐大的身軀竟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從內部開始無聲地崩解,最終只剩下一枚菱形的紅色晶體。修士隨手一揮便將其收了起來,接著身形一閃便朝著另外一隻火屬性生靈殺去。此時另外四道火柱已經在原本修士的位置相撞,無聲的爆炸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衝擊波,將周邊岩漿推得向外翻湧。那修士卻毫不在意,長槍再次刺出,其速度更快了幾分,不過數息間四隻火屬性生靈便紛紛被斬殺,留下四枚菱形的紅色晶體,被修士一一收入囊中。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身,目光如電,穿透層層翻湧的岩漿,看向墨辛童。
墨辛童見狀,輕笑道:“道友好手段,沒想到火之道被道友運用得如此精妙,不但利用引爆火之法則來提升身法速度,還以毀滅之意為鋒,輕易破開火屬性生靈的攻擊和防禦,當真令人歎為觀止。”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修士眼神中的凌厲之色稍緩,微微頷首道:“道友過譽了。不過是些取巧的法子,上不得檯面。”話落,他便朝著墨辛童飛來。
當二人相隔數丈後,墨辛童抱拳道:“在下墨辛童,不知道道友如何稱呼?”
那修士抱拳回禮,聲音依舊清冷:“在下阜陽俊,幸會。”
墨辛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阜陽俊?上火宗那位火焰槍天驕?”
阜陽俊眉頭微挑,似乎對墨辛童知曉自己的名號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天驕二字不敢當,不過是同道的抬愛罷了,我觀道友持一柄五轉天刀,道友可是出自荒古刀宗?”
墨辛童搖頭道:“非也,我一介散修,在凡塵星潛修數萬年才突破至窺天境,後來在機緣巧合下,透過古劍宗的空間通道進入玄穹戰場,說起來我進入之初,古劍宗可是說過讓我小心荒古刀宗,說是他們的敵對勢力,而我使用他們的空間通道,會附帶一絲他們宗門的氣息,不過我運氣還算好,百年內還未遇見過荒古刀宗的人。”
阜陽俊聞言,嘴角難得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道:“那道友的運氣確實不錯。荒古刀宗那幫人,可是不好惹的,個個都是瘋子。明明是一群刀道專修,卻走上了殺伐之道的邪路,見人就砍,毫無道理可講。”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身後,片刻後才轉頭道:“我觀道友並非修行火之道,你來此方岩漿世界,是為了收集些火靈晶換取資源吧?”
墨辛童苦笑道:“讓道友見笑了,我對玄穹戰場一無所知,進入此方世界,也是不久前在得知玄穹戰場的機緣都在這些空間裂縫世界,便想著進來碰碰運氣。進入之前,我可不知道此地是一方岩漿世界。而道友說的火靈晶是什麼,我都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