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辛童微微一笑,同樣抱拳道:“在下墨辛童,煉體宗弟子。”
火無極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隨即笑道:“沒想到煉體宗出了你這麼一個異類,窺天境初期的修為,便多道同修,空間之道和刀道都已臻至化境,難怪能在這個境界就和阜兄組隊。”
墨辛童聞言,答道:“火兄謬讚了。是阜兄看得起,才帶我在岩漿海中獵殺火靈體。”
阜陽俊見狀,連忙開口道:“墨兄可別抬舉我,在玄穹戰場,誰敢輕易帶人啊,一切還得實力說話。”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火無極,話鋒一轉,道:“火兄,你方才說再獵殺一些火靈體便回去突破,這點倒是和我的想法一致,不過在此之前,不知道火兄對火騰蛟有沒有興趣?”
火無極聞言,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眼中燃起一抹熾熱的戰意,沉聲道:“火騰蛟?怎麼,難道你們二位是打算獵殺最底層的火騰蛟?你們就這麼自信?”
阜陽俊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們還沒這麼自大,只是定了這個目標而已,當下我和墨辛童正在磨合配合,尋找隊友,若是有了火兄的加入,我們再尋兩位信得過的道友,磨合一段時間,也不是沒機會。”
火無極沉吟片刻,並未直接答應,而是反問道:“再尋兩位道友,組成常規小隊,這方向並無問題,只是人員上,你們可有合適的人選?”
阜陽俊搖頭道:“沒有,這片岩漿海廣袤無垠,我們這個境界的修士也不少,而敢獨行於深處的,也不在少數,只要我們耐心尋找,總能找到志同道合之輩。”
火無極聞言,點了點頭,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忽然笑道:“好,我加入你們,不過我可不負責找人的事情。”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火騰蛟雖說是這片岩漿海中最底層的蛟龍,已經孕育了一絲真龍血脈,實力也在窺天境巔峰,並且還是群居。我希望在最後時刻,先制定好計劃再行動,畢竟它的戰鬥可不在我之下。”話落,他又看向墨辛童,正色道:“墨兄,你的空間之道雖然精妙,但是在真正和火騰蛟這種級別的存在交手時,你的攻擊力還是有些不足,這段時間希望你將攻擊力開發一下,不然到時候我們有可能功虧一簣。”
墨辛童聞言,正色道:“火兄放心便是,待隊伍組成後,我自然不會拖大家後腿,屆時我自會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來,也方便阜兄制訂計劃。”
火無極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大手一揮,一股灼熱的氣浪將周圍的岩漿推開數丈,形成一個真空地帶。接著,他對著阜陽俊輕聲道:“既然如此,那阜兄就直接開始指揮吧。”
阜陽俊也不推辭,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片刻,當即開口道:“既然火兄如此爽快,那我也不客氣了,接下來的重擔就交給火兄了。你負責感知四周,探尋那些獨自在岩漿海深處歷練的修士,我們先加快程序組隊,至於獲取火靈晶也不能落下。沿途,只要是五十隻以下的群體,我們便進行收割。有了之前配合,五十條對我們來說並不難。待隊伍組成後,我們再做下一步計劃。”
火無極與墨辛童對視一眼,紛紛點頭。火無極接著便開口道:“在我來的那個方向,我曾遇見過混沌劍宗的祖心,你們應該聽說過此人。此人戰力、境界便不用說了,此人唯一的缺陷就是向來獨來獨往。阜兄你看,要不要去邀請試試?”
阜陽俊眼中精光一閃,沉吟道:“混沌劍宗祖心,這可是位真大神。有他加入,攻擊力自不必說,只是此人性格孤傲,未必肯與我們同行。”他頓了頓,看向火無極,道:“不過,既然遇上了,總得試上一試。火兄,勞煩帶路,我們親自去會會他。”火無極點了點頭,身形一動,便在前方引路。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破開重重岩漿,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有了火無極製造的真空帶,墨辛童才發現輕鬆了不少,就算撤去煉體之鎧,也完全不受岩漿海中的火之法則影響,速度也提升了不少。而且在路途,阜陽俊也詢問了火無極火靈體聚集超限的原因,答案也正如墨辛童所料。火無極在這片岩漿海中獵殺火靈蟒多年,導致火靈蟒自動突破上限,從最初的二十,一路飆升至五十三。而按照火無極的說法,下一次他們遇見的火靈蟒群,必然是五十四,之後也會以每次增加一隻的速度持續遞增,直到他離開這片海域為止。不過火無極表示,組隊後,有可能打破這個上限,畢竟三人合力,戰力今非昔比。故而猜測,下一次遇見的火靈蟒群,或許會直接突破六十大關。
三人一路上談笑風生,倒也不覺枯燥。直到墨辛童好奇地打聽了一下火無極與袁伯約的戰鬥時,火無極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不過最後,火無極倒是淡然地解釋道:“當初我在突破生死境後,心態便有些變化,我師父覺得這種變化對我未來不好,於是便暗地裡給我種下了挑戰袁伯約的念頭。那時袁伯約也不過生死境中期的境界,我並未放在眼裡,於是便去尋他一戰。結果,我敗了,敗得很徹底。”他苦笑一聲,繼續道,“袁伯約的火之劍,不重殺伐,不重毀滅,卻摻雜了一絲因果與宿命的意味,彷彿每一劍斬下,都在審判我的道心。那一戰之後,我花費萬年,才明白師父的苦心——我天賦卓越,又受宗門庇護,一路順風順水,卻也因此滋生了驕縱之心。袁伯約那一劍,斬去的不是我的修為,而是我的虛妄。在醒悟後,我便心服口服,重新拾起道心,潛心打磨火之法則,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阜陽俊與墨辛童二人聽後,心中都不由升起一絲敬意。他們明白,火無極這番話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字字珠璣。修行路上,最難戰勝的往往不是強敵,而是那個被天賦與順境寵壞的自己。袁伯約那一劍,斬斷的不僅是火無極的驕縱,更是在他道心上刻下了一道永恆的警醒。而火無極能坦然說出這段往事,本身便證明,他早已將這份屈辱化作了砥礪前行的基石。
數日後,阜陽俊看著前方翻湧的岩漿,忽然停下腳步,沉聲道:“這是火靈鯊的領地,火兄,你確定祖心在這片區域?他一個人就這麼不怕死嗎?”
火無極點頭道:“不錯,正是火靈鯊的領地,而他祖心只要不遇見火靈鯊王,想來應該沒什麼大礙。”
阜陽俊聞言,眉頭卻皺得更深,沉聲道:“火靈鯊群,可是唯一有王的群體,這點祖心不可能不知道,他既然敢孤軍深入,要麼是有所依仗,要麼就是被逼到了絕路。”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接著道:“火兄,你發發力,看能透過法則波動鎖定祖心,我懷疑他應該是被逼到了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