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後一名食客跌跌撞撞跑出去,海楓“咔嗒”一聲反鎖店門。
隨後他動作麻利地把四張摺疊桌拼在一起,拿起抹布飛快地清潔,連桌面上沒擦乾淨的辣椒籽都被他一掃而過。
“抬上來吧,軍爺。”他衝張曉揚了揚下巴,自己已經戴上橡膠手套。
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上面還沾著魚鱗。
“不要叫我軍爺,老哥。”張曉將昏迷的老許平放在桌上。
海楓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突然皺眉:“這眼白,紫的,冷凍魚似的,不是正常情況。”
一邊說著,他一邊把另外兩人也拎起來,放在桌上。
安晨雪放下正在切配菜的廚刀,在圍裙上仔細擦了擦手。
“朱本豪長官,”她搬來一張小板凳,端端正正坐在朱本豪面前,雙手搭在膝蓋上,像個準備聽課的小學生,“你們怎麼回事,身上都發生了什麼呀?”
“你們老闆和員工講話怎麼都官裡官氣的?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這麼喊著?”朱本豪顯然對這樣的稱呼很不滿,但還是繼續開口解釋。
“天聲集團,那個做廣播的公司,研發出了一種裝置,可以篡改人的記憶。”武者倒了杯水喝下去,“之前那些報道工人暴動,和我們超自然調查社勾結暴徒的新聞,全都是假的。”
當朱本豪說到工人被篡改記憶時,安晨雪的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聽到關鍵處,她突然站起來跑向冰櫃,翻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又匆匆跑回來。
“等一下啊,那個,他們具體都有哪些記憶呀?”她翻開本子,圓珠筆尖懸在紙上,“還有被修改記憶的人,身體有沒有什麼變化,比如眼睛之類的?”
“你擱這當偵探呢,顛婆?”海楓感到無語。
張曉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繫著卡通圍裙的姑娘,前一秒還在哼歌煮粥,現在卻如此嚴謹。
敘述中途,林田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安晨雪立刻起身,從保溫瓶倒出杯熱茶塞進他手裡。
“林會長,我們今天的水裡面加了羅漢果和枇杷葉,”她小聲說,“對嗓子好。”
茶水氤氳的熱氣中,林田長滿老繭的手和她纖細的手指短暫相觸。
他怔了怔,低頭看見杯底沉著幾顆紅枸杞,像小小的太陽。
聽完朱本豪的描述,海楓點點頭表示贊同。
“今天早上五點,我剛好去了一趟菜市場,市政廳門口那幫工人根本沒鬧。安靜的很,連鴿子放屁我都能聽到。”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斜眼瞥向朱本豪:“朱長官說得對,確實沒有暴動,連個菸頭都沒看見。”
在朱本豪的白眼下,安晨雪已經解下圍裙,露出裡面印著“別和廚子吵架”字樣的T恤。
之後她踮腳,從海楓身後的食材櫃裡抱出一顆飽滿的白菜,輕輕拍了拍菜幫:“那就讓食材說說真話吧~”
海楓突然按住那顆白菜,眼神銳利:“顛婆,你確定嗎?”
“乖仔,”安晨雪笑眯眯地戳他手背,直到他吃痛鬆開。
“朱社長可是當時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哦,我們應該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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