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會長捶胸頓足略顯浮誇。
“朱社長，張警官，何警官，你們是不知道啊！那些被騙的企業和個體戶，好多都快活不下去了，傾家蕩產啊他們！已經有好幾個人爬上樓頂了，要不是我們協會的人攔著，唉！想想那些可憐的家庭，老的在家等著上吊，小的在家等著伺候撒尿。要是真出了大規模跳樓事件，Z市剛剛穩定一點的局面，可就全完了，不堪設想啊！”
他聲音帶著哭腔真假難辨：“我去找過警察，可他們說證據不足，跨境追蹤虛擬貨幣難度太大，流程太漫長了。我等得起，那些要跳樓的人等不起啊。我這是走投無路，才來求你們救命啊。你們超自然調查社，不是保護這座城市的嗎？現在市民的命就要沒了，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侯宗說的確實在理，讓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張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聽到“跳樓”字眼，又把話嚥了回去，只是眉頭緊鎖。他確實這兩天上班路上看到不少人住在樓頂的。
何目則快速在平板電腦上查詢著近期相關的報警記錄和社會新聞，試圖核實侯宗的說法。
朱本豪臉色陰沉，他討厭被道德綁架，更討厭侯宗這種耍小聰明的作風。
但侯宗剛才說的那些慘樣太真實了，確實戳中了他內心某種責任感。
他不能僅憑侯宗的一面之詞就調動資源，但這傢伙說得如此嚴重，萬一真有此事？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下意識看向會議室門口。柳殘星一直安靜地站在那裡，這個冷峻的年輕劍客，依舊抱著他的刀，與周圍的喧囂隔絕。
朱本豪看向他，帶著詢問的眼神，沒有開口。
他知道這傢伙雖然話少，但作為侯宗的保鏢，這樣的事情應該很瞭解，而且他看上去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感受到朱本豪的目光，柳殘星抬起眼，與之對視，點了一下頭。
這一個點頭，無聲，卻重若千鈞。
它意味著柳殘星知道一些內情，侯副會長說的事情八九不離十。無論如何，這個來自冷峻劍客的肯定，成了壓垮朱本豪猶豫的最後一根稻草。
朱本豪重新看向一臉期待的侯宗，後者現在甚至有點得意。
武者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侯議員，侯會長，你最好保證你說的話，有八成是真的。何目，馬上去核實他說的詐騙案和潛在的社會風險。張曉，去把陳志國前輩......不，先別驚動他。”
他臨時改口，意識到這件事可能不宜讓這個人過多介入。
“好了，”朱本豪盯著侯宗，“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那個資金盤、私人鏈，以及你懷疑物件的所有資訊，一字不落地告訴我。如果你敢耍我們......”
他沒有說完，但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侯宗如釋重負，連忙點頭哈腰：“當然當然，朱社長深明大義，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知道，事情成了，至少第一步成了。
於是他繼續往下說：“朱社長，各位，情況是這樣的。那幫混蛋搞的這個資金盤，核心是搭建了一條他們自己的私有鏈，名字還挺唬人，叫‘啟航鏈’。”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在何目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全息投影邊緣虛畫著。雖然畫不出什麼實際圖形，但動作倒是很投入。
“我們現在知道他們那個騙局平臺的入口名字叫什麼，也知道到大部分資金最終都流向了這個‘啟航鏈’上的特定地址。但是，要進入他們的鏈，訪問他們的去中心化應用（DApp），需要一種特殊的‘鑰匙’就是他們自己發行的代幣，叫做‘啟航幣’（Voyage Token, VT）。”
“也就是說，”侯宗總結道，“我們得先透過公開的交易所，把我們手裡的主流加密貨幣，透過跨鏈橋兌換成他們的‘啟航幣’（VT），比特幣（BTC）或者以太坊（ETH）都行，然後才能‘買票上船’，進入他們的地盤檢視情況，最後想辦法把被鎖定的資金弄出來。”
張曉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又問：“等等，侯副會長，我還是沒太明白，這‘鏈’那‘鏈’的，怎麼換個‘幣’就能進去了？”
何目再次開口，她的解釋總是能切中要害，化繁為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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