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牌和獎盃製作精美,在射燈下閃閃發光。證書上的燙金字型記錄著天樞集團在慈善領域的“豐功偉績”。
右側的陳列櫃則更加立體。巨大的城市模型,比例精確,細節驚人。
模型分為兩部分:左側是Z市貧民窟的原始樣貌,破敗的棚戶區、髒亂的街道、歪斜的電線杆;右側則是重建後的景象,整齊的安置樓、乾淨的街道、綠化帶、小型商業區。
兩塊區域中間立著一塊金色牌匾,上書:“天樞集團‘曙光計劃’貧民窟改造專案,已惠及十二萬市民”。
模型旁邊還擺放著幾張放大的照片。
錢振嶽微笑著與衣衫襤褸的老人握手;他蹲下身給貧民窟的孩子分發書包;他在重建安置樓的奠基儀式上剷起第一鍬土等等等等。
張曉看著這些,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起了自己巡邏時見過的真實貧民窟,那裡確實有一些新建築,但更多的是依然生活在垃圾堆旁每天為一口乾淨水發愁的人們。
天樞集團的宣傳照片,似乎只展示了故事最光鮮的一面。
何目的目光則落在書桌後方牆上掛著的一幅字上。那是用狂草書寫的兩個字:“制衡”。
筆力遒勁,墨色濃重,裝裱在簡約的黑檀木框裡。
她默默記下這個細節:在錢振嶽的價值觀裡,“平衡”與“控制”顯然佔據核心位置。
“1945年的伊甘酒莊貴腐甜白,”朱本豪終於開口,“二戰結束那年採收的葡萄,產量極少。
酒莊在戰爭期間幾乎停產,況且智械戰爭時期歐洲也是主戰場,所以這一年份的酒不僅品質卓越珍稀,更有特殊的歷史意義。”
然後他輕輕嗅了嗅酒香:“蜂蜜、杏幹、柑橘皮的香氣,還有貴腐菌帶來的特殊薑糖氣息。醒酒時間十五分鐘左右最佳,現在正是時候。”
朱本豪抬起頭,目光直視錢振嶽單刀直入:“錢總用這樣的酒招待,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要談嗎?”
侯宗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他顯然沒料到朱本豪會如此直接。
柳殘星的身體微微前傾,這是劍客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的本能反應。
錢振嶽臉上的微笑沒有變化,眼睛裡更多的是欣賞。
“朱社長好見識,”錢振嶽緩步走回書桌後,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環視五人,最後看著侯宗:“侯議員,你們今晚來,是為了‘啟航’幣丟失的事情,對嗎?”
侯宗點頭:“錢總,這件事我們確實有責任......”
錢振嶽抬手打斷了他,轉向朱本豪:“但我請各位來,不只是為了那筆錢。那點區塊鏈幣,對天樞集團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抬起頭,聲音壓得更低:“我真正想談的,是Z市的未來。以及,某些正在暗中湧動、可能再次將這座城市拖入深淵的東西。”
下一刻,總裁開啟書桌抽屜,從中拿出一封秘密檔案,輕輕放在桌面上。
“偷走老百姓資金的這個團隊,過去六個月,透過意識潛入區塊鏈的技術,在全球範圍內完成了至少十七起高價值鏈上攻擊。”
“還有,對於Z市來說,他們是新的威脅,稱作‘熵’小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