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九點,陳志國的住所。
朱本豪白天收到了他的訊息,讓他晚上來家裡一趟。
陳志國其實在Z市有兩個住處。
第一個是市政廳配備的高階公寓,第二個是位於舊城區一棟不起眼的六層板樓頂層。
樓梯間的聲控燈還算穩當。
門後是個極簡的空間:白牆,水泥地,一張書桌,兩把椅子,一張行軍床。
“稀奇啊,老陳,”武者西處打量著,“你平時好日子過的多了,現在開始憶苦思甜?”
“你這小崽子,我以前過的苦日子是你不敢想象的。”陳志國己經換下了工作服,穿著普通的棉質家居服,正在用小電爐燒水。水壺嗚嗚作響,熱氣蒸騰。
“坐吧。”他指了指椅子,語氣是帶著點長輩的隨意。
朱本豪站在屋子中央,手插在布袋旁的褲兜裡,感到一絲疑惑。
陳志國這人做事向來很講究儀式感,用他自己的話說叫做“利”。但是今天來這麼簡陋的地方,肯定是有什麼不得己的事情要說。
“我說老陳,”朱本豪開口,“這麼晚叫我來,不是喝茶吧。”
陳志國笑了笑,往兩個白瓷杯裡放入茶葉。
看起來很常見的茉莉花茶,但熱水衝下去之後,沁人心脾的香氣瀰漫開來。
“聽說你這幾天,”陳志國將一杯茶推過來,“在查東區和北區的幾起失蹤案?是不是牽扯到工人協會,還有姚橋農場?”
朱本豪接過茶杯,感受著瓷杯滾燙的溫度。
“是。”武者承認得很乾脆,“這事情在超自然調查社的職責範圍,包括涉及異常現象的失蹤案件。警衛隊處理不了,王昭......額,工人協會求助到我這裡。”
“王昭。”陳志國重複這個名字,吹了吹自己杯中的浮葉,抿了一口,“姚橋農場的負責人,工人協會的副會長。一個很有理想的姑娘。”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朱本豪:“本豪,我不是來干涉你查案。相反,我這裡有個人,或許能幫你。”
話音剛落,裡側儲物間的小門開了。
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朱社長,好久不見啊。”
來人穿著黑色運動套裝,帽子摘下,露出滿是鋼板的臉。
全息義眼顯示著平靜的藍色波紋。不見外露的誇張義體,也收斂了幫派頭目的戾氣,看起來就像一個有點陰鬱的普通青年。
唐九。
“我靠!”朱本豪的身體在0.1秒內進入戰鬥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