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禮堂側門的通風管道上方,一片黑暗。
“我的媽呀,誰能向我支付聽這段話的費用?”龍煞蜷縮在陰影裡,龍目墨鏡的光學迷彩把他和鋼樑融為一體。底下的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生育補償。”
“……離婚的後盾。”
“姐妹們對不對?”
墨鏡內部的通訊頻道亮了一下,海楓沒有開麥,只是在心裡默唸:
“翻譯成人話不就是:我要把錢留下,你滾蛋。孩子別想,家務別想,過年別想。萬一她想走,你連挽留的資格都沒有。對了,你還得感恩戴德。”
他又在心裡繼續分析:“八十八萬八買個‘不欠任何人’的牌坊。這買賣,玉階賺麻了啊,這不得狠狠享福。”
可惜那蠢貨現在站在紅毯上,臉上還掛著禮貌的微笑。
門口幾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站在那裡,聽完閨蜜的發言,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
他們以前是盧盡的債主,後來是仇人。今天來,本來是想砸場子的。
為首的在原地想了三秒,拿起門口的簽字筆,在紅包背面慢慢寫了四個字:
“祝你們幸福。”
然後彎腰把紅包放在禮金桌上,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輕了很多。
走到門外,他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對著灰濛濛的天吐出一口白霧。
“……真他媽慘。”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司儀的話音未落,窗外傳來機械的動靜。
六架改裝過的工業級六軸飛行器,掛載著煤氣罐大小的土製火箭彈,從南區的爛尾樓群方向呼嘯而來。機身上噴塗著褪色的粉色愛心和被劃掉的名字:“盧盡??”
第一架無人機直接撞碎了禮堂正面的彩色玻璃窗。
玻璃碎片像雨一樣砸在賓客頭上,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
火箭彈沒有引爆,但彈頭撞進香檳塔,香檳和玻璃碴子濺的桌上全是的。
“什麼東?”
有人剛開口,舞臺後面的牆體像紙一樣被撕開了。
兩條鋼鐵手臂從磚牆裡伸出來,十根液壓手指抓住裂縫邊緣,把整面牆扯成兩半。
灰塵瀰漫中走出兩個身影。左邊身高兩米三,全身義體覆蓋率目測百分之七十,右臂改裝成了六管轉輪機槍,槍口還在冒煙。右邊矮一些,但左臂是一面半透明的能量盾,右手裡握著滋滋作響的電棍。
“盧——盡——”矮個喊了一聲,“你騙老子感情的事,今天算清楚!現在老子先獻唱一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