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階看著老人,也沒有熟視無睹。
他悄悄抬了抬右手,動作小到如果海楓不是正盯著他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手指輕輕一彈,地上的一灘汙水活了。
剛好在兩個管理員必經之路上,混雜著不知道誰倒掉的泡麵湯,反射著灰紫色的天空。
之後整灘水向同一個方向卷,形成湍急的旋渦。兩個管理員幾乎是同時踩了上去。
矮胖的踩中了旋渦的中心,腳底向前一滑,整個人重心失控,身體往後一仰,雙手本能地鬆開老人的胳膊向兩邊揮舞。
高瘦的那個也好不到哪去,他踩到了旋渦的邊緣,左腳一滑,右膝“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泥水濺了他一褲腿。
兩個人同時鬆了手。
老人被夾著的兩股力量同時消失,身體晃了兩晃,差點也倒下去,但他畢竟活了七十年,跌倒的經驗比這兩個年輕人加起來都多,本能地往前邁了兩步穩住了重心。
與此同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老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是玉階。
他扶著老人的胳膊,貼近對方的耳朵,說了句:“跑。別回頭,從後面繞出去。”
原本想說“我已經跑不動了”的老人,感受到溫情從薄薄的袖子傳到皮膚上,慢慢有了力量。
七十歲的膝蓋和七十歲的肺不允許他跑出任何驚人的速度。但他跑低著頭,彎著腰,踩著泥地裡的腳印和垃圾,朝著空地的後方繞過去。
兩個管理員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老人已經跑出了十幾步。
“站住!”矮胖的喊了一聲,但聲音裡沒有太多底氣,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句話喊出來是白喊的。
高瘦的爬起來之後而是轉頭看向了玉階。
“你。”高瘦的用手指著玉階,“是你乾的。”
玉階的表情非常坦然,坦然到幾乎可以稱之為無辜:“我幹了什麼啊?”
“是你推的我們。”
“我什麼時候推他了?”玉階也開始裝傻充愣,“我連碰都沒碰他。是你們自己滑倒的,地上那麼滑,你自己看看。”
他抬手指了指那灘汙水,表情無辜得像一隻被冤枉偷了魚的貓。
高瘦一時不知道怎麼說,於是相信自己直覺的他打量著玉階。
這裡的人穿的都是工裝、迷彩服、舊夾克,沒有人穿著一件半舊的白袍站在泥地裡。
“你哪個單位的?”高瘦的問道,“我們懷疑你在搞事,而且我看你很眼熟啊。”
玉階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矮胖的已經準備朝著老人跑走的方向追過去。
“你別動。”玉階攔住他,但他剛邁出一步,手掌抵住了他的胸口。
“好啊,”高瘦的搓了搓手,“妨礙治安,那我們就帶你走!”
。腕手的階玉了住抓,來出邊旁從手隻一又
。楓海是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