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就有病了?我說的是實話!你身上一點傷都沒有,被綁了四十分鐘連皮都沒蹭破一塊!那些人綁你的時候手是輕的,鐵軍說要把你完整地交過去的時候語氣是認真的,他們沒打算傷你!”
“狗日的。”海楓忽然停下來。
玉階差點撞上他的後背,急剎在最後一級臺階上。布鞋底在鐵板上滑了一下,他張開雙臂保持平衡,像只笨拙的企鵝。
海楓轉過身。
墨鏡後面的眼睛盯著玉階,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神,但玉階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鐵板一樣的重量。
“你說完了沒有?”海楓沒等他回答,繼續喊著。
“他們沒傷我,是因為‘那個人’要完整的貨,不是因為他們心腸不壞。你活了這麼久,連這個都分不清?等你被他們一塊交上去,被那些個大人物好好折磨的時候,就不這麼想了!”
玉階的肩膀繃緊了。
“搞不懂打了仗的人居然還這麼想。對別人報以僥倖,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海楓丟下句話轉身繼續跑。
“唉......遭老罪了。”玉階站在原地待了一秒,然後追了上去。
通道的盡頭是雙開的防火門,門上寫著“後勤區——非請勿入”幾個字。海楓一腳踹開了門,門軸發出的尖叫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了很久。
門後是水族館的二樓,曾經是辦公區和機械室所在地。
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了:辦公桌被搬空了,天花板上的燈管碎了一半,剩下的也在有氣無力地閃。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紙箱碎片和打包帶,角落裡堆著幾袋發黴的水泥。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面。
這層樓的地面是鋼化玻璃鋪的,準確地說,是當年為了讓人能從上方俯瞰鯊魚池而設計的觀光走廊。玻璃很厚,足足有三釐米,下面是一層鋼架支撐,鋼架再連線到承重牆。
但經過五六年的廢棄和潮溼侵蝕,鋼架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了,表面覆蓋著鐵鏽,也長了癬。
透過腳下的玻璃,可以看見一樓的水池。
那個水池曾經養著鯊魚,至少有五米深,現在看來還保持著當年的容積。池底積著黑綠色的水,不知道是雨水滲透的還是地下水上湧的。
水面漂浮著各種垃圾。塑膠瓶、泡沫板、破鞋。池壁上的瓷磚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裡面灰色的防水層。
海楓在門口剎住了腳步。
他迅速掃了一眼整個空間,然後在零點三秒內做出了判斷:玻璃地面的承重極限是多少?不知道。鋼架的鏽蝕程度?不知道。二十個人的重量加上衝擊力會不會造成塌陷?
會。
身後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十幾個人的腳步。
“媽的,你們不要都過來啊。”海楓的耳朵在墨鏡的音訊增強功能輔助下,能清晰地分辨出腳步的數量和位置。
十七個,不對,十八個。加上鐵軍是十九個。他們從通道的不同方向湧過來了,腳步聲像潮水一樣從三個岔路口匯入同一條走廊,正在向防火門逼近。
“走!”海楓推了一把玉階,兩人衝上了玻璃地面。
腳下傳來“咯吱”一聲。
是鋼架在響。玉階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見下面黑綠色的水面,以及水面上倒映著的被黑土糊滿的臉。
”。啊跑“,來傳後從音聲的楓海”,看頭低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