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地點在Z市公園“金童玉女”。
聽這個名字便知道不是什麼正經公園，曾經的它是Z市最為繁華的紅燈區。如今實際上它只剩下片被高樓圍起來的荒地，中間挖了個水池，池邊立著幾棵營養不良的柳樹。
海楓和玉階提前一小時到了。
按照計劃，玉階要以“撿到手機的好心人”身份和L女士見面，把手機還給她，然後在交談中套出她的真實資訊。海楓則藏在暗處，透過耳機指揮。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大哥，我能行嗎？”玉階有點不自信。
“哎呀，放心吧，那天酒吧裡面燈光那麼暗，怎麼可能認出來咱們。”
二人走到公園入口的時候，海楓忽然伸手攔住了玉階，往水池邊努了努嘴。
柳樹下的長椅上，已經坐了兩個人。
男的三十出頭，手腕上戴著塊低調的機械錶。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在面試。
女的背對著公園入口的方向，只能看見側影。她側著頭，正在聽那個男人說話。
海楓拉著玉階蹲到一叢灌木後面，掏出戰術墨鏡戴上。墨鏡的鏡片閃了一下，進入遠望模式，畫面拉近。
“是她，L。”海楓低聲說。
“確定嗎？”玉階蹲在他旁邊，兩個人像兩坨蘑菇。
“聲音對上了。”海楓調高了音訊接收靈敏度，“L的聲紋特徵我記過。低頻共振，語速偏慢，句尾喜歡拖半拍。就是她。”
玉階也掏出海楓借給他的簡易耳機接收器，手忙腳亂地往耳朵裡塞，海楓幫他按了一下。
“別動，卡住了。”
“有點癢。”
“忍著。”兩個人蹲在灌木叢後面，化作兩個偷窺的變態。
遠處的長椅上，對話開始了。
“這個你拿著。”男人的聲音有點緊張，從口袋裡掏出銀白色的盒子，表面有拉絲紋理，看上去就很貴。他把盒子放在長椅上，推到L面前。
“什麼東西呀，阿欣？”L問，語氣漫不經心，甚至沒有低頭看。
“我好不容易搞到的，企業級醫用奈米修復液。上一次市面上的公開成交價是四十七萬。這一支是直接從廠方拿的，沒有走渠道，所以便宜一些，但也要......”
“我也就是隨口說說啦，你上班這麼辛苦，不要送我這麼貴的東西。”L打斷了他，但拿起了那個盒子開啟，看了眼裡面的小瓶。
然後合上盒子，放進自己隨身帶的紀梵希包裡。
“禮物我領了。”她說，“心意你收回去。”
阿欣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L解釋道，“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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