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神山脈。
自魔神祭祀那日起,血肉雕像便一直泛著幽幽黑芒,活像一個通上電的黑燈泡。
也是自那日起,大草原上殘存的智慧魔物陸陸續續來到血肉雕像附近,虔誠跪拜。
時至今天,秉持著實力越強越靠近的潛規則,血肉雕像前階級分明的跪著千餘魔物,其中有艾麗西亞曾經收攏的殘部,也有逃到獸神山脈的黑茲利特餘孽,還有被永鳴領追殺十多年的獸人帝國死剩種。
這些幾乎就是大草原所有的智慧魔物,此刻它們全部表情狂熱的跪拜著魔神。
隨著跪拜,有絲絲縷縷的黑霧融入魔物身體,每隔一段時間,它們的氣息便強大一分,如此輕易的實力增強,也難怪它們都成了狂熱粉。
相較於普通魔物的狂熱反饋,血肉雕像腳下那五個身影明顯要平靜許多,它們均是三階魔物,其中便有陳辭心心念的金鬃和不屑一顧的艾布特。
它們不像身後的一二階魔物那樣不停地詠念讚美之詞,而是低聲交談著。
“獅王,聖神施展偉力將黑霧覆蓋了整個大草原,把領地人的城池變成孤島,如此天賜良機,若今年不趁機擊潰領地人,以後你我怕是仍要在領地人的追殺下東躲西藏。”艾布特語氣真摯的勸說著。
他昨天夜裡才帶著僅存的六名族人抵達獸神山脈,循著魔神呼喚找到了血肉雕像,之後便一直蠱惑金鬃興兵南下。
作為一名人奸,艾布特對自己的處境一清二楚,它自絕於人類,同時不被傳統的魔化獸人接受,想要破局必須南下。
南下可以魔染領地人收為手下增強勢力,可以擊潰領地人避免自己再被追殺,還可以嘗試擊殺領主魔化領地成為魔物領主,可謂條條大道。
“我要活著,我要長生,我要恢復貴族榮光,只要那些泥腿子乖乖去死,這一切都可以實現。”
艾布特心裡滿是怨毒憤恨,尤其是對那該死的永鳴領,是陳辭讓它人不人鬼不鬼,它想要報仇雪恨,這並不容易,需要金鬃的助力。
雖說它是三階不假,但根本指揮不動魔物大軍,只能依靠曾經看不起的茹毛飲血之輩…魔化獸人新任首領獅王金鬃。
金鬃淡淡地瞅了一眼艾布特,炎麟獅人是獸人王族,它作為族長曆經爭鬥並不缺乏智慧,大概能猜出這人類的心思。
但艾布特祭祀聖神有功又是三階,不好打殺,不如先留著,或許還有利用價值。
金鬃聲音乾澀,不容置喙:“艾布特,我族會南下,但不是現在。”
“領地人的北伐軍已經被擊退,前幾天南下的聖族足夠牽扯住領地人的精力,我們必須在領地人反應過來前屯兵備戰…待我們有億萬大軍,必定可以一波殺盡領地人…包括永鳴領!”
與永鳴領捉迷藏十多年,金鬃學會了忍耐,學會了謀而後動,魔化獸人在永鳴領的陰影下苟存十多年,早已孱弱不堪,以這點力量南下必敗無疑。
現在魔神正注視著獸人大草原,受此影響扭曲巢穴的生產力翻了數番,魔物的實力每天都在增加。
如果這種注視可以持續半個月,上億大軍有些誇張,但扭曲巢穴絕對能夠生產千萬魔物,同時身後這些智慧魔物的實力至少翻倍,甚至多出十幾個三階魔物也有可能。
如此關鍵時刻,金鬃縱然恨不得千刀萬剮了永鳴領,也得耐住性子積蓄力量。
艾布特聽完金鬃所說,意識到自己高估了獸神山脈的力量,又想到永鳴領控制著整個大草原的傳說,不禁心裡一沉。
金鬃抬頭望天,血目裡閃爍著厭惡之色,虛空畫餅:“等我們血祭了永鳴領,聖神必定能夠投射更多力量來此,或許可以形成血月代替烈日,屆時大草原會成為聖地庇護所有聖族,你我也會實力大進長生不死。”
自從魔化,每當正午它的力量都會削弱一段時間,露天環境更是嚴重,在它厭惡的東西里陽光排第二,第一是永鳴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