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兄見字如面,今日一別或是永遠,劉洋是吾真名,我既是永鳴領人,亦是定波城瘟疫之罪魁禍首。”
“戰爭非我領本意,奈何際遇如此,沒有你死我活難以分出勝負終結戰爭,故而我不悔恨散播疫病,也不憐憫海煙人遭受病痛折磨,唯對斯文兄染病深感抱歉,故而留下特效藥一瓶以示補償。”
白猖移開手裡的信紙,拿起透明的塑膠瓶子,裡面有幾十粒橢圓型特效藥,輕輕一晃嘩啦作響。
眼瞼微抬,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對面緊張不已的男人。
“章醫師,你服用了吧?”
不久之前捕快房接到定波醫院報案,說是發現了永鳴領的間諜,而緝捕間諜乃是察事廳負責,轉一圈以後最終到了白猖面前。
白猖在看手裡的信之前以為只是發現了一個小蝦米,但讀到一半時猛然意識到這好像是一條大魚。
雖然大魚已跑令人可惜,但留下的信、瓶、盒均是重要線索,除此之外面前的章斯文更是無比關鍵的線人。
章斯文聽到白猖的問話只覺燥熱難耐,後背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浸透了衣衫。
然後在白猖的注視下低聲道:“服…服用了,我…我已經深度感染,所以……”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會驚動察事廳就不應該上報“萬安康”之事,還不如爛在心裡。
“手無縛雞之力,充什麼英雄好漢?這下子把自己搭進去了。”
白猖彷彿會讀心術般看見了章斯文的所思所想,寬慰道:“章醫師不必緊張,這藥本就是‘萬安康’贈送給你的臨別禮物,吃也就吃了不打緊。
而你與‘萬安康’交好乃不知者不罪,現在及時上報更是有功無過,無需有心理壓力。”
章斯文還有用,透過他或許能夠吊出那個劉洋,這需要對方自願配合。
白猖不在乎幾粒藥,就像剛剛他說的…吃也就吃了不打緊。
白猖的態度讓章斯文暗暗鬆了一口氣,其實他報案之前猶豫了半天。
一方面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信一燒、把藥一藏,等離開定波醫院再一賣,安全、事少、錢多,絕對的最佳選擇。
另一方面看著信上所說的戰爭和談、瘟疫救治,章斯文不由心神激盪,理性告訴他這是最差選擇,感性卻在大喊救世救人不要做懦夫。
結果顯而易見,感性再一次戰勝了理性。
……
白猖再次看向信紙。
“海煙領與永鳴領之間的戰爭本不應該發生,現在之種種皆是因為海大富的一己私慾,如非他貪婪無度,海煙領不至於折損士兵十數萬,不至於瘟疫擴散百城。”
白猖揉了揉眉心,彷彿看到了海大富的勃然大怒,這間諜,瞎寫什麼鬼話。
“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個痊癒者是我故意放跑的,他是我的模特,也是我的工具。”
“他告訴了海煙領,永鳴領有特效藥;他提醒了我,海煙領短時間研究不出仿製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