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星側耳傾聽。
“剛剛過去的你們都不收費，憑什麼要收我們這麼多。你們怎麼不去搶？”
左邊魚頭不耐煩：“規定就是這些，不給你就別進。”
“你這是種族歧視……”
“那是返淳閣弟子。一群儒修。”巫勝雪悄無聲息滑行過來。這副模樣，除了周圍有個泥鰍人多看他兩眼，壓根沒人在乎。
他摘下自己的綢帶聆聽片刻，又說：“那魚頭心裡想的是：人修跑到我們這裡，就是要狠狠宰上一筆。你若是想進城，我建議你帶上靈獸特徵。”
“知道了。”蘇棠星早有這個準備，衣服都是現成的。摸摸腦袋，頭頂就鼓出兩個角，蝴蝶從袖子裡飛出來，停在身上。
巫勝雪回眸看她，笑道：“你這樣子，倒是新奇。”
蘇棠星迴：“你這樣子，我都看膩了。”
他果然也沒認出旁邊挨著的就是大名鼎鼎噬靈蝶。
看來這樣隨身攜帶，能讓噬靈蝶更具有迷惑性。
誰敢相信這玩意會這麼溫順？
前面那夥儒修到底還是給靈石了，應該沒少給，隔著老遠都能看出肉痛表情。
等到了她們這艘進城，魚頭打量她的角和巫勝雪的下半身，又看向船艙問：“裡面有人嗎？”
“沒有。我們一船都是靈獸，都在我身上。”
小鳥站左肩，玄龜前輩趴右肩，頭頂一個泰逢手上牽狼帶狗，蜘蛛前輩無處可去，就縮在她腰帶上假裝是塊寶石裝飾。
黑狼王沒出來，但印記在手腕上。
師父明面上不在，實際上尾巴偶爾就會掃到她的衣服。
只有蜃妖沒資格待她身上，被派去千雞幡裡給家禽放音樂陶冶情操。
拉開艙門給它們看，魚頭凸出外翻的大眼睛探過來，看看她這個行走的動物園，再看看空蕩蕩的船艙，見真沒藏人，就擺手放行。
經過時，蘇棠星還聽見其中一個嘀咕：“那是什麼妖修？羊？這口音不像咱們這邊的。”
“內海陸的吧，前兩天閒見仙居的船到了一批內海陸的。哎，那是不是他們弟子？要不要叫回來收費？”
“……算了吧，別惹麻煩。”
師父輕嗤：“還算識相。”
進城沒花錢，省了就是賺了。
蘇棠星放慢船速聽完了談話，摸摸肩膀上的小鳥，和大家說：“一會兒給你們買好吃的。”
水道兩旁，商鋪林立。
暖黃燈火從店鋪透出，店內奇形怪狀的身影攢動，叫賣、交談聲交織，香料、美酒香氣隨海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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