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八阿哥腳步一頓：“怎麼可能不管呢？汗阿瑪他……”
“別說了。”老十突然拉扯了一下老八和老九的衣襬，老八老九一愣，順著老十的目光看去，看見了三位身穿怪異長袍的老者。
這三位老者髮鬚皆白，臉上也彷彿乾枯的橘子皮一樣滿是褶皺，頭上也戴著不同的裝飾，有的是鹿角，有的牛角，還有一個插滿了雉雞身後的七色尾羽。
身上穿著滿人的傳統長袍，不同的是，他們的身上掛滿了五色的綵帶，看起來花花綠綠的，不像一個正經人。
實際上，他們也確實不是什麼“正經人”，他們三個就是現在皇族薩滿的三位老祖宗級別的人物，年紀最小的都已經九十有八了，年紀最大的那個足有一百一十五歲，和當年奠定大清根基的努爾哈赤一個輩分。
年紀最小的那個也和順治皇帝他爹愛新覺羅·皇太極一個輩分，這三位可是整個愛新覺羅乃至於整個八旗子弟，甚至是滿人中輩分最高的。就連如今的太后娘娘見著這幾位也得低頭叫一句“叔”和“叔爺”。
這三位堪稱鎮族之寶，雖然如今宮中貴人們多信佛門，但是一旦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他們的第一反應還是去找這三位。
此方世界中，年紀最大的那位，在努爾哈赤打天下的時候，可是做了不少事，那些京觀就有不少是這位的手筆。
以怨煞之氣破了前朝龍脈，斷了前朝氣運，這才讓前明完全覆滅。若非如此，前明哪怕再亂，也能和宋一樣跑到南邊開一個幾十年甚至是百多年氣運的南明。
不過這位也知道自己做的事過火了，惹來了儒釋道三家的不滿，再加上薩滿所屬的巫道衰落，沒力氣和三家掰手腕，最後不得不退隱坤寧宮，就連大祭祀的事也給推給了其他兩位。
這才形成了現在的薩滿做底蘊，佛門成了宮中貴人們的信仰，道家還掌控中欽天監，而皇帝卻開始推崇儒家文化的微妙平衡。
這位最古老的老祖宗多少年不曾出來過來了，至少這三個小的是沒見過這位，然而他們卻認識那兩位啊，那兩位年年大祭的時候都會出現，就是他們的皇祖母和汗阿瑪也得恭恭敬敬的對待的那種。
“老祖宗。”三個人一齊低下了頭，對著這三位躬身拜下，比起之前對康熙的時候聲音都齊整。
“嗯。”年紀最小的那個點了點頭：“你們這是去做什麼啊？”
八阿哥低聲說道：“去上書房。”
“學習去啊，好，學習好啊，你們可得多學習，咱們家的未來還是在你們這些晚輩手裡啊，你們可得努力才是。”頭戴牛角的老者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說到。
“是，老祖宗。”三人趕緊回應到。老者微微頷首，然後問道：“對了，小十一是在這邊吧？”
“小十一？三位老祖宗是來找小十一的？”九阿哥抬頭問道。
“不錯。”還是牛角的老者開口說到：“你們汗阿瑪昨天到坤寧宮找我們三個，說是小十一齣了點問題，讓我們來看看。”
九阿哥一愣，然後點了點頭：“確實有點問題，今天看起來他好像有點嗜睡的樣子。”
“嗜睡啊。”牛角老者點頭：“正好我們三個來了，看看去就是了，他現在在哪裡？”
“在我那邊，他那邊有點問題，昨天就先睡在二所了，要不，我帶三位老祖宗過去？”九阿哥小聲說到。
“不用了，你們去好好讀書去吧，我們三個老傢伙還沒老到連路都不認識的地步。”牛角老者擺了擺手。
“那老祖宗……我們就先走了？”八阿哥在一邊試探的問道，他受儒家思想薰陶，最看不上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不過畢竟是長輩，他著實不敢說什麼。
“去吧，去吧。”牛角老者擺了擺手，這才和其他兩個人一同去了九阿哥的住處。
看著三位的背影，九阿哥眼裡滿是擔憂：“老十一他不會有什麼事吧。”
“能出什麼事？那可是老祖宗，咱愛新覺羅家的老祖宗，怎麼也不會對後輩出手就是了。”半天沒說話的老十突然在一邊開口說到。
老九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莫名。老八抿了抿唇，最後說到：“時候不早了，再不走咱們就遲到了。”老九這才戀戀不捨的跟著老八他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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