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長懸也跟著跑了過來,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一邊好大的王靈官像,神色非常詭異:“剛剛你說,這是佑聖太玄真君神像?太玄真君和王靈官擺放在一起???!!!”
“是啊。”謝靈涯收集著地上的碎片,隨口說著:“我擺放之前問過祖師爺了,祖師爺同意了的,我才把太玄祖師和祖師爺放一起了,畢竟抱陽觀不大嘛……”
“這……”施長懸還要說什麼,結果一抬頭卻愣住,因為他恍恍惚惚的似乎在供奉佑聖太玄真君神像的檯面上看見了一個身穿普通T恤衫,寬鬆運動褲的少年,正拿著一個供果啃著。
“你……”施長懸明白了什麼,看著神壇上的少年,伸腳輕輕的踢了一下蹲著撿東西的謝靈涯,暗做提醒。
謝靈涯扭頭看了一眼施長懸,施長懸趁機對著謝靈涯使眼色,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明明剛見面不幾次,卻已經心有靈犀了。
謝靈涯看向了神壇,卻是滿臉的疑惑:“神壇上有什麼東……存在嗎?”
施長懸也是滿臉疑惑:“你看不見?”
“他自然是看不見的。”少年人啃了一個蘋果之後才開口說道:“我就沒想讓他看見我,他怎麼能夠看見呢?
你倒是不錯,居然也是個和我有緣法的?嘿,貧道化身此界,居然又多出了這麼多有緣人來,真是有趣極了。”
“有緣人?”施長懸心裡搗鼓著這三個字,嘴裡和身上卻不停,恭敬的對著少年人一拜:“不知道尊駕究竟是?”
看著施長懸的動作,謝靈涯也終於明白過來,施長懸面前確實有一個他看不見的存在了。這些時日他修行《鎮山印》有所突破,已經到達了頂級陰陽眼的境界了,整個人間,妖魔鬼怪,在他這雙眼睛之下無所遁形,但是眼前這個……
他已經很久沒遇見過他自己都看不見的存在了,看見的久了,突然看不見他也不是很喜歡。
不過,看著施長懸的動作,他也跟著施長懸躬身擺下:“不知前輩降臨我抱陽觀是……”
張道霆看著躬身的兩人,也在一邊躬身不說話了,他雖然是三個人裡唯一一個正經出家修道的道士,但是,他的修為,術法,戰力在三個人之間卻是最低的。要他披上法衣,以道士的身份開壇做法,齋醮祭祀祈福還行,鬥法……算了吧。
“沒趣。”少年人打了一個響指,正式顯化在三人眼前:“你們之前還在拜我神像,現在居然不認識我了?”
“您……您說您是太玄祖師?”謝靈涯看了看腳下的神像,神像上雖然模糊了一點,道士模樣還是能夠看出來的,尤其是他腳下這塊碎片之上,正好是太玄祖師神像臉部的模樣,不說臉,就是下巴上那一大把鬍子就足以證明這是一箇中年人的形象,怎麼就突然少年化了?
看見了謝靈涯的目光,太玄祖師化身的少年,楊牧玄留在此界的神念藉助信仰之力化身而成的佑聖太玄真君開口說道:“那些神像很多都不準的,神有先天后天,後天神也分氣運分封,神修修成,自然孕育和信仰誕生,除了信仰之中誕生的神只會隨著信徒信仰的改變而改變,其他的眾神或許會受到信仰之力的影響,但是不多。
很明顯,作為一個流傳在神話故事中的修行者,我是自己一步一步修行到這個地步的,信仰之力根本不能對我做出任何改變。
至於這個形象?誰知道你們怎麼傳的?居然把我搞成了這個樣子,鬍子一大把……我本尊都不這樣,說起來……”太玄真君的目光落在了一邊王靈官神像上:“道友應該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吧……”
“嘿,天君說笑了,小神可不知道。”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王靈官神像也動了起來,甚至還轉頭對著太玄真君說話了。
“你不知道?你怎麼能不知道的?”太玄真君毫不客氣的說道,王靈官聽著太玄真君這麼說也開口說道:“天君本尊執掌命運之道,留在命運長河之上,想知道隨便看一眼就是了。”
“哼……”太玄真君輕哼了一聲,也不在說話,要說形象的傳播,最初的時候其實是青年模樣,但是,後來全真道為了和正一道打對臺,看著王靈官如此威武,害怕自家推出來的太玄真君沒了威勢,就特意改出來了一個沉穩,穩重的中年道人形象。
又是輕哼了一聲,太玄真君看著謝靈涯說道:“還算不錯,給你的兩本功法進度不算慢了。”
說著又看向了施長懸:“既然有緣法,貧道便也傳你一門法門,看你在識海中觀想火鈴,那貧道便賜你一套《風雷印法》好好修行吧。
至於你……”太玄真君看著翹首以待的張道霆說道:“嘖嘖嘖,命格神奇,衰星入主事業運,若非有張家,道字輩給你鎮壓氣運,你這道士也做不成了。
見面也是有緣,貧道便為你度厄吧,厄運盡去,吉祥復來。”太玄真君伸手撫摸了一下張道霆,張道霆只覺得自己體內一道枷鎖被開啟,他自己居然感覺到了自由。
“祖師,不知道您之後是?”
“貧道還有點事,最近就先住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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