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點水來?這個方便!”秦牧周身元氣翻湧不停,無屬性的元氣瞬間化為水之屬性,一滴滴的水在水屬性元氣的吸引之下降下,落在了秦牧不知道何時拿來的木盆裡。
對此,江玄也沒什麼驚訝的,只是淡然的伸出右手輕輕一點,盆裡的水化為一面正圓形的水鏡落在了眾人面前:“既然道友不信,不如自己親眼看一看?”
說著水鏡之上便顯化出了當時的場景,不只是場景,便是聲音也跟著水鏡邊緣的震動顯化了出來,那兩個弟子的一字一句都讓人聽的清楚。
像是秦牧說的“你明知道有兇險,還讓自己的師弟去以身犯險,你的心腸歹毒,你才是真正的魔!”
還有那弟子的反駁:“你用魔的心腸來揣度我的心腸,自然覺得我的心腸也是魔的心腸。現在我不與你計較,待到天明,便送你上路。”
配合之前這個弟子的做法,任誰也說不出他們師兄弟情深來,而那個擅自取寶卻又被那骷髏覆滅的景象,也著實有些駭人聽聞。
“道友以為如何?”江玄看向了沐悲風,沐悲風嘆了一口氣:“這三個弟子雖然死有餘辜,但終究是我灕江劍派的弟子,若是要做什麼懲處,自有我灕江劍派來做,不勞煩這位小友。
而且,其他的人卻是遭了他們的毒手,這一點道友……不,前輩可有話說?”
“自無話說。”江玄搖頭:“不過,殺人者人恆殺之,既然動了殺心,下了殺手,就應該接受打不過便死的結果不是嗎?”
“前輩究竟是什麼意思?造化天魔功乃是天魔教的秘傳,天魔教的魔賊人人得而誅之!”沐悲風皺著眉頭,突然覺得江玄話裡有話,動了殺心,下了殺手……這是在暗指他們嗎?
“唉,貧道哪裡有什麼意思,只是想要道友能寬心一些罷了,罷殺人者,人恆殺之,此言哪有正邪?
他們動了殺心,就該有被殺的準備,道友來此尋仇,是應有之義。”江玄搖頭嘆氣:“我和你說這些,只是為了給道友一個機會,道友若是就此退去,不再來大荒鬧事,貧道也便不做計較。若是道友還想要動手,那貧道卻是隻能以大欺小了。
說實話,貧道是不願意這麼做的,若是時候被同道知道,貧道對爾等未成神的小修下了殺手,怕不是要笑話貧道的。估計本尊未來幾百年都要常住在諸天網的頭條上和八卦板塊裡讓人恥笑了。”
“哈???”未成神的小修?沐悲風的境界不低,不然也不會有“被延康國詔安”的機會,聽著江玄這話,只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不過,這時候,沐悲風也沒什麼想要打下去的想法了,打是打不過的,明知山有虎,為啥還要去“明知山”?他此來大墟,一是想要為自家師弟們和諸多弟子報仇,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替朝廷試探一下大墟之中的態度。
能夠用造化天魔功的魔教弟子身份地位必然不低,這般人物在大墟藏身的村落也必然不凡,怎麼說也是平均水平以上的,藉此機會試探一下大墟的勢力構成,和平均水平,還是很值得的。
沐悲風根本沒想到一個殘老村裡還能有這麼一位……不,看那些防禦陣勢,一個個幾乎堪稱人間絕巔了,這些存在聚集在此……
“我可是延康國的從三品官員,雖然只是虛職,卻也是朝廷的人,若是我回去之後,帶著朝廷的人馬殺過來又如何是好?”沐悲風不信眼前這人會放他們離開,與其等著他們背後下手,不如說明白了拼一拼。
“延康國?”江玄輕笑:“聽說延康國有神諭降臨表明正統?”
聽著江玄這話,沐悲風雖然不知道江玄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如此。”
“他們受了神諭便是神的子民,對神應該尊崇一些不是嗎?怎麼,那些偽神的意志是神諭,貧道的法旨就不是了?”江玄輕笑了一聲:“那貧道到時候就要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敬神之道了。”
沐清風聽的冷汗直冒,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居然真的承認了,而且,聽這少年的意思,還頗為看不起那神諭的來處,稱之為“偽”,那他自然就是“真”神嘍……
“真”不一定比“偽”強,但是,這般有恃無恐的態度,很明顯的,這位的實力,或是背後的勢力明顯是不怕那些存在的……這般存在……
“骨頭哥哥。”秦牧在一邊突然開口問道:“你說你是神,你是什麼神啊?”
“我?”江玄笑了笑:“我的神職很多,正面上,大多稱呼本尊為司命,不過,除了司命之外,我在其他神系之中也兼職了一些位置,比如說黑夜,比如說詛咒,比如說災難,尤其是暴風之難可是本尊的專職,除此之外,也會執掌諸蟲。”
“諸蟲???”秦牧明顯沒聽過這些東西,江玄笑著說道:“曾經有一方神系神只的代言人去另一方神系的代言人面前要求他們釋放被他們奴役的前者的信徒們,後者拒絕了前者的要求,然後前者便請求神只為後者的領地帶來了十種災難。
血水染紅了河流,青蛙遮蓋了大地,塵土化為了蝨子,蒼蠅群遮蔽了天空,所有的牲畜都得了疫病,所有的人都生了膿瘡,天空之上的雷火和冰雹降落在地上,無盡的蝗蟲啃食了一切植物,一切陷入了黑暗,以及繼承者全部暴斃而亡。”
這話聽的不只是沐悲風冷汗直流,就連秦牧臉上都不對勁了,江玄為了不影響自己在秦牧心中的形象便開口說道:“這些都不是我做的,不過,我都能做到,而且做的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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