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白玉平臺,那扇穩定無比的空間門依舊靜靜矗立。許景明一步邁入,熟悉的時空變換感傳來,下一刻,他已站在了希望武館那熟悉的書海之中。
直到此時,站在武館內,許景明才猛地回過神,意識到剛才逖雅諾介紹那五位藍星同胞時,極其自然地說了一個“也”字——“他們也是藍星人啊”。
合著逖雅諾這傢伙,早就知道我的出身了!許景明恍然。不過轉念一想,自家師父又是註冊希望星文明,又是開空間通道直達學院,鬧出的動靜確實不小。以逖雅諾的背景,要想查清自己的來歷,恐怕易如反掌。指望完全保密,確實不現實。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武館內,少年館主果然依舊窩在那個蒲團上,捧著巨大的平板,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許景明回來,館主頭也沒抬,只是懶洋洋地吩咐道:“回來了?趕緊練功去,別偷懶。”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哦,對了,你這幾天就先別回藍星那邊的家了。你爺爺、爹媽都在希望星上修煉我給的進化法呢,看樣子快正式踏入一級生命層次了,估摸著也就兩三天的事。等他們穩固了境界自然會回來。”
許景明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得,家也回不去了。他認命地走到那熟悉的“刑具桌”前,準備開始晚上的淬鍊。
但在擺開架勢前,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對著館主的背影開口說道:“館主,今天在學院……遇到一個同學,叫逖雅諾·赤蒙。他是元初研究院那位赤蒙副院長的獨子。他……他想問問您,還收不收徒?”
許景明說完,已經做好了被館主嗤之以鼻、或者用“緣法未到”之類的話搪塞過去的準備。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少年館主盯著平板螢幕的眼睛甚至都沒挪開,只是隨意地、彷彿聽到“今天天氣不錯”一樣,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哦?赤蒙的兒子?想拜師?行啊,讓他來吧。”
“啊?”許景明徹底愣住了,下意識地把心裡的疑問脫口而出:“館主……您……您這就答應了?我還以為您會拒絕……”
少年館主終於捨得將視線從平板上移開片刻,瞥了許景明一眼,撇了撇嘴,用一種“你這小子真是不開竅”的語氣說道:
“笨!你師父我雖然厲害,想要啥基本都能弄來。但這裡畢竟是低維空間,束縛太大,我要是動不動就親自出手,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打碎了空間,搞出大亂子怎麼辦?多麻煩!”
他晃了晃手中的平板:“有個元初研究院副院長的兒子當徒弟,很多小事不就方便多了?很多事情,讓他去辦,比他爹出面都管用。”
許景明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追問:“比如……什麼事?”
少年館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理直氣壯地說道:“比如我看劇啊!藍星上的劇我都快看完了,最近直接連上星網找資源。但有好些片子,因為什麼版權糾紛、文化限制、內容稽核……亂七八糟的原因,被宇宙人類聯盟給禁了!我想看都看不了!要是有了他這個‘地頭蛇’幫忙,搞點內部許可權什麼的,不就簡單多了?”
許景明:“……”
許景明徹底沉默了。他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位理由充分、一臉“我真是個大聰明”的少年館主,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默默地轉過身,深吸一口氣,擺開了混元樁的架子,將所有的無語和鬱悶,都化為了狠狠淬鍊筋骨的力量。
就在許景明回到希望武館,與少年館主進行那番關於“收徒看劇”的奇葩對話時,另一邊,那五位來自藍星的學員——秦方、李澤等五人,也回到了他們在星空學院的臨時住所。
他們的住所條件還算不錯,是學院分配給初級文明學員的標準套間,但相比逖雅諾那種可能擁有的獨立莊園或高階秘境,顯然簡陋了許多。
一回到房間,為首的秦方立刻啟動了房間自帶的簡易隔音力場,雖然效果無法與高階結界相比,但足以防止一般的窺探和竊聽。
“大家都看到了嗎?那個新生!”秦方神色凝重地開口,目光掃過其他四人。
“看到了!太像了!簡直和我們一模一樣!”李澤依舊難掩激動,“而且他居然和逖雅諾·赤蒙走在一起!那位可是……”
“我知道。”秦方打斷他,眉頭緊鎖,“這事太不尋常了。一個外貌特徵與我們藍星人高度一致、卻又似乎背景不凡的新生,突然出現在學院,還和元初研究院副院長的兒子關係密切。這絕不可能只是巧合。”
“會不會是某個我們不知道的、早已進入宇宙的藍星分支文明?”另一人猜測道。
“可能性不大。”隊伍中一位較為冷靜、名為“孫淼”的女性分析道,“聯盟記錄在案的所有人類分支文明我們出發前都緊急惡補過資料。沒有哪個文明的外貌特徵與我們藍星人相似到這種程度,幾乎就是複製。而且,如果真是某個強大分支文明的成員,何必冒充‘希望星’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初級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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