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少年館主輕笑:“我為什麼要生氣?”
許景明被少年館主這話說的一愣,不生氣怎麼還……
少年館主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瓜子殼精準地彈進遠處的垃圾桶:“他們冒犯了我,應該受到懲戒,但是,因為這種事生氣什麼的卻是完全不值當了。”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掃過許景明和一旁的逖雅諾,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洞徹世事的通透:“你們要知道,人性本就是複雜的,追逐利益,追逐生存,甚至追逐那些看似虛無縹緲的捷徑,是有情眾生與生俱來的本性。藍星文明如此,宇宙中億萬文明大多如此,甚至……在某些層面,仙神妖魔亦不能完全免俗。”
“他們之前的試探,是本性驅動下的愚蠢,但並非不可理解的瘋狂。我施加懲戒,劃清界限,是確立規矩,表明我的態度和底線。但若因此便勃然大怒,耿耿於懷,甚至因此牽連無數……”少年館主微微搖頭,“那與那些被自身慾望和情緒所支配的凡人,又有何本質區別?不過是力量更強些罷了。”
他的目光似乎透過武館的牆壁,望向了無盡遙遠的星空:“修行,修的是超脫,是自在,是明心見性。若連這點塵埃般的冒犯都無法淡然處之,心隨境轉,那這無盡歲月的修行,豈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更何況,”他語氣一轉,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絕對的畏懼,有時比虛無縹緲的感激或愛戴,更能讓一個文明保持清醒和……潛力。如今他們失去了所有僥倖,只能依靠自己,這對他們而言,未必全然是壞事。破而後立,向死而生,亦是大道一種。”
許景明和逖雅諾聞言,心中震撼,若有所思。館主這番話,不僅僅是對藍星之事的點評,更是在向他們闡述一種更高層面的心境與處世之道。不被外物輕易擾動心緒,不為情緒遮蔽理智,於萬丈紅塵中保持靈臺清明,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心境。
“當然,”少年館主忽然又懶洋洋地靠了回去,恢復了那副看劇的悠閒模樣,“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若是下次還有不開眼的敢直接打上門來,那也就別怪我不講道理,一巴掌拍清淨了。”
他揮了揮手:“行了,道理講完了,該幹嘛幹嘛去。瞳術練得怎麼樣了?別光聽道理,手上功夫跟不上,到時候小比輸了,嘿嘿……就別怪我把你們扔去古代做小倌,或是封印了力量送去做牛郎了。”
許景明和逖雅諾相視一眼,這才小聲吐槽道:“館主,您為什麼總搞這種同性別的懲處?您的性向是不是有些問題?”
許景明很早以前就想說了,他這位館主的懲罰都很奇怪,處處都在要求“同性”,咋就不能是異性呢?莫不是這位少年館主的愛好……
“你們在想什麼?”少年館主翻了一個白眼:“要是異性世界,那不就是在變相獎勵你們嗎???!!!”
笑話,把直男塞去那種世界才叫懲罰,讓他們厭惡才能激勵他們奮勇直前,要是塞去那個……世界,到時候找幾百個妻子歸來,那豈不是給他們找了一堆因果拖累?
正所謂:溫柔鄉是英雄冢。
這兩個小傢伙沒把持住從此沉淪於溫柔鄉里,他豈不是白費了這麼多心思?再說了,這事傳到外面去,他的兩個弟子傳人是這麼廢了的,那他估計又要在頭條上待幾百年了。
當然,這些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玄現在對“陰屬性”有些不太待見,畢竟,“女仙之首”與祂座下的“七仙女”在仙道之中給他搞了不少事,讓他的本尊很是困擾了一陣子。
現在,還有些手尾不曾處理乾淨呢,有的世界的仙道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有些世界的仙道搞得有些矯枉過正了,反正是一堆糟爛事。
祂本尊都已經不得不化出一尊度厄仙尊與救苦仙尊一同去處理這些東西……想起來就頭疼的厲害。
少年館主擺了擺手,不想再說什麼了,看著少年館主的模樣,兩人也都安靜的退下,退下時,師兄弟兩人又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凜然與明悟,心中對修行之路,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咚咚咚——
沉穩有力的敲門聲在武館內迴盪,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讓正在練功的許景明動作一頓。這敲門聲不疾不徐,力道均勻,透著一股練家子特有的節制和自信。
許景明收勢而立,略帶詫異地看向門口,隨即與同樣警覺起來的逖雅諾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目光落在彷彿置身事外的少年館主身上。
逖雅諾眉頭緊鎖。這敲門聲陌生而特別,絕不可能是許景明的家人——他們往來都是透過希望星的空間通道。這種正式的登門拜訪……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不死心的藍星聯盟。明明已經嚴厲警告過,這一個月也確實消停了,難道還敢來觸黴頭?若真是如此,那不僅是對師尊的冒犯,更是對他逖雅諾能力的質疑!想到這裡,他眼中寒光一閃。
少年館主依舊專注地看著光幕,對敲門聲恍若未聞。
“館主……“許景明輕聲請示。
少年館主這才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隨口道:“開門,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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