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心錄》第2174章 瘋長的反派點(2)

作者:知余樂·5個月前

孟驚仙心中一動,拱手道:“前輩寬宏,晚輩感激不盡。只是……不知前輩還有何示下?此番冒犯,豈能如此輕縱?”他深知,對方絕不可能僅僅因為自己態度好就輕輕放過,必然另有條件,或者說……意圖。

蘇玄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隨即淡然道:“清風觀初立,需清淨,亦需有名。爾等回去,當知如何處置門下,約束行止。至於‘名’……”他頓了頓,“我這清風觀將開山門,納有緣之徒,傳清風之道。此事,可由爾等之口,傳於江湖。”

此言一齣,三人皆明。

這是要借他們三大勢力之口,為“清風觀”揚名!同時,也是一種宣告和未來的佈局——蘇信收徒,意味著這神秘的清風觀將不再完全隱世,開始與江湖產生聯絡。而他們今日承情被放過,未來在涉及清風觀及其傳人之事上,自然需要有所顧忌,甚至……行個方便。

以對方展現的力量,這並非過分要求,甚至算得上“溫和”。換個脾性古怪的絕頂強者,恐怕就不是“傳名”這麼簡單了。

孟驚仙立刻應道:“晚輩謹記,定當將前輩之意與清風觀之名,如實傳達。弈劍閣門下,日後絕不敢再擾前輩清修,若遇清風觀傳人,亦當禮敬三分。”

“禮敬卻是不必,如果他們死在了同輩比試之中,那也只能算是我所傳非人。”蘇玄淡然的說道,雖然不知道過去,但是蘇玄卻覺得,如果連同輩人爭鋒都贏不了,那還是死了的好,省的丟臉。

方瑞和金可信也忙不迭地附和保證,心中反而踏實了許多——有所求,比無所求、高深莫測要好應對得多。只是傳名和未來禮遇,這代價比他們預想的任何情況都要輕。

“去吧。”蘇玄不再多言,復又垂下眼簾,彷彿神遊天外。

孟驚仙三人如奉綸音,再次恭敬行禮,然後小心翼翼地退出亭子,直到重新步入濃霧,遠離了那亭子的範圍,才感覺心頭那塊巨石終於落下,竟有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感。

蘇信依舊等在霧中,見三人出來,也不多問,只說:“家弟既已吩咐,我送三位出谷,那些弟子,你們自可帶走。”說著,便轉身引路。

濃霧依舊,卻不再顯得那般壓抑迫人。跟在蘇信身後,孟驚仙、方瑞、金可信三人腳步輕快了許多,但心中所思,卻比來時更加複雜沉重。

走出那片核心區域的濃霧,周遭景物漸漸清晰。很快,他們又看到了那個禁錮著眾弟子的深坑。此刻再看,那坑壁流轉的青蒙微光依舊令人心悸,但坑中之人的狀態似乎並無惡化,只是精神愈發萎靡,當看到他們三人出現時,眼中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希冀與激動。

蘇信在坑邊站定,對孟驚仙三人道:“三位自便。”說罷,便抱臂立於一旁,目光平靜,並無插手之意。

孟驚仙率先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坑中眾人,尤其在見到謝芷燕雖面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堅定時,心中稍安。他並未立刻出手破禁,而是對著坑中眾人,尤其是謝芷燕、方東霆、江陵這三個領頭者,沉聲開口,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爾等行事孟浪,不辨是非,擅闖前輩清修之地,更欲以眾凌寡,已犯大忌!幸得風玄子前輩寬宏,念爾等年少,未下重手。此番懲戒,當牢記終身!”

他這話既是對弟子們的訓誡,也是說給旁邊的方瑞、金可信以及蘇信聽,表明姿態。

坑中眾人,尤其是心高氣傲的方東霆,見到父親和師長到來,本已覺得有了倚仗,此刻聽到孟驚仙這毫不留情的訓斥,頓時如冷水澆頭,羞愧難當,紛紛低頭應“是”。謝芷燕則坦然行禮:“弟子知錯,累師父親至,惶恐無地。”

孟驚仙見狀,微微點頭,這才轉向那深坑。他並未魯莽地以力破禁,而是凝神靜氣,仔細觀察著坑壁上流轉的青色微光,感受其中蘊含的“風之束縛”與“禁錮”真意。片刻後,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凝練如實質的劍意吞吐不定,並非攻伐,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解構”與“順應”的韻味,輕輕點向坑壁某處青光明滅的節點。

啵——

一聲輕響,彷彿水泡破裂。那處節點的青光微微一滯,隨即整個坑壁流轉的光芒都出現了瞬間的紊亂。禁錮之力並未消失,但出現了一絲可供外力介入的縫隙。

“方長老,金壇主,請。”孟驚仙收指,對方瑞和金可信示意。他此舉一是顯示自己並非無力破禁,而是尊重此地主人,以巧力暫時開啟缺口;二是將“解救”之事分與二人,避免自己獨佔人情,也顯得更為穩妥。

方瑞和金可信會意,連忙上前,各自運起內力,小心翼翼地將自家弟子——方瑞拉上方東霆,金可信拉上江陵,從那絲縫隙中“接引”出來。孟驚仙也如法炮製,將謝芷燕帶出。至於湘南三家那幾個年輕人,孟驚仙也順手指點縫隙,由他們自行掙扎出來,算是給了三家一個面子。

所有被困之人終於脫離深坑,腳踩實地,皆有恍如隔世之感。方東霆見到父親,張了張嘴,卻被方瑞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江陵向金可信默默行禮,臉色慚愧。謝芷燕則安靜地站到孟驚仙身後。

蘇信見人都出來了,便開口道:“既然人已領回,諸位請便。山谷簡陋,就不多留各位了。”語氣依舊是送客的意思。

孟驚仙拱手:“多謝蘇小友,多謝前輩寬宥。我等告辭。”

一行人不再停留,沿著來路向山下行去。這一次,山谷似乎“認得”了他們,霧氣不再迷濛方向,路徑清晰,很快便出了谷口,來到了山腳。

直到徹底遠離那片被雲霧籠罩的山嶺,重新感受到常平府城方向的煙火人氣,所有人才真正鬆了口氣,有種逃出生天的虛脫感。那些年輕弟子更是腿腳發軟,若非礙於顏面,幾乎要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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