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壁甚至隱隱泛著一層溫潤的玉石般光澤,將原本坑底的昏暗盡數驅散。
通道內壁甚至隱隱泛著一層溫潤的玉石般光澤,將原本坑底的昏暗與雜亂盡數驅散,顯得幽靜而神秘。
看著眾人臉上若有所思、震撼未消的神情,蘇玄嘴角微揚,輕聲解釋道:“此乃風蝕之道。恰如那亙古多風之地,縱是巍峨山崖,歷經歲月風沙打磨,亦會逐漸蝕化成嶙峋奇觀,徒留歲月痕跡。方才手段,不外如是。”
“妙,妙不可言!化天地自然之理為無上神通,鐵某今日方知何為‘道法’。”鐵傲由衷讚歎,目光卻仍落在那通道盡頭看似尋常的磚石土牆上,眉頭微蹙,“只是……這般之後,前路似乎仍被阻斷?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接下來?”蘇玄笑容不變,語氣依舊平淡,“先前用柔勁梳理地脈,是為避免力道被大地分散消解。如今,只剩這一牆之隔……”
他話音未落,也未見他如何作勢,只是隨意抬起那隻白皙小巧的拳頭,朝著前方牆壁,輕輕一擊。
蘇玄那輕描淡寫的一句“風蝕”,以及隨後那看似隨意、卻引動狂飆的一拳,其效果遠超眾人想象。
拳頭並未真正觸及那厚重的磚石土牆。就在蘇玄拳鋒遞出的剎那,眾人耳中只聞得一聲奇異的嗡鳴,彷彿千萬根極細的琴絃在同一瞬間被撥動,又似颶風掠過狹谷發出的尖嘯。緊接著,一股凝練到極致、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淡青色氣流,如同最鋒利的鑽頭,又似無形的蝕骨之風,自他拳端迸發而出,瞬間轟擊在牆壁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巨響,沒有碎石崩飛的混亂場面。那面由特殊材料構築、堅固異常、甚至能分散真武之力的牆壁,在接觸到那淡青色氣流的瞬間,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又似被億萬年來最猛烈的風沙持續吹拂了千萬年的古老岩石,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風化”!
磚石並未碎裂,而是從表面開始,層層剝離、化為齏粉,被那股凝練的“風”裹挾著、吹散開,露出後面更深層的結構。這過程迅疾無比,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牆壁並非被暴力打穿,而是彷彿經歷了漫長歲月的自然侵蝕,只不過這過程被壓縮在了彈指一瞬。
眨眼之間,一個邊緣光滑如鏡、直徑足有丈許的圓形通道,便出現在眾人面前。通道內壁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紋理,如同被流水或風沙長期打磨過的奇石,光滑而緻密,甚至隱隱反射著通道本身散發的溫潤光澤。透過通道,可以清晰地看到後方是一條斜向下的、更加古老的石砌甬道,空氣中瀰漫出一股更為濃郁的、混合著金屬鏽蝕、塵土和某種奇異香料味道的陳舊氣息。
鐵傲的瞳孔再次不受控制地收縮。他身為真武境高手,對力量的感知極為敏銳。他清楚地“看”到,或者說感知到,蘇玄剛才那一拳蘊含的力量性質,與之前他用蠻力踩踏時截然不同。他的力量是剛猛、爆發、試圖以絕對力量摧毀障礙;而蘇玄的力量,卻是極致的內斂、集中,並且帶著一種“侵蝕”、“分解”的規則特性。那不是簡單的真氣外放,而是將“風”的某種本質特性——無孔不入的滲透、持之以恆的消磨——發揮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並且壓縮在一點瞬間爆發!
“剛柔並濟,舉重若輕……不,這已非‘輕重’可以形容,這是……對‘風’之道的極致運用!”鐵傲心中翻江倒海,對蘇玄的實力評價再次拔高。他自忖,即便自己全力出手,或許也能破開這牆壁,但絕做不到如此乾淨利落、如此精準控制、且不留半分暴戾氣息。這不僅僅是力量層次的差距,更是對力量本質理解的雲泥之別!
蘇信也是看得心潮澎湃,他修煉了《定風玄元篇》,對“風”的感知更加敏銳。他能隱約感覺到弟弟那一拳中蘊含的,不僅僅是強大的真氣,更有一絲玄之又玄的“風之真意”,那是一種近乎“道”的展現。“風蝕”二字,名副其實!
李壞更是看得目眩神迷,只覺得師叔那看似簡單的一拳,彷彿蘊含著天地間風的至理,讓他對《全真大道歌》中“道法自然”的感悟都深了一層。
“好了,障礙已除。”蘇玄收回拳頭,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片塵埃,連衣角都未曾動一下。他看向蘇信和鐵傲,語氣依舊平淡:“此牆之後,便是密藏真正的外圍區域。我方才感應,此地地氣、煞氣與怨氣交織,不過於習武之人而言,應是無礙。”
說罷,他微微側身,讓開通路,身影在通道口的微光映襯下,更顯超然。
鐵傲定了定神,壓下心中對那“風蝕”一拳的震撼,朝蘇信點了點頭,沉聲道:“蘇客卿,請。”他畢竟是此行官方代表,又是真武境高手,此刻雖心知蘇玄手段通神,但探尋密藏的具體行動,還需他與蘇信主持。
蘇信亦收斂心緒,對弟弟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便當先一步,邁過那光滑如鏡的圓形通道切口,踏入了其後更為幽暗古老的甬道。鐵傲緊隨其後,李壞與陳捕頭等人也深吸一口氣,握緊兵刃,魚貫而入。
一踏入新的甬道,一股混合著陳腐塵土、淡淡金屬鏽蝕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便撲面而來。腳下的石磚鋪砌得頗為規整,但佈滿了厚厚的灰塵,兩側牆壁斑駁,殘留著模糊的壁畫與刻痕,大多已難以辨認。空氣凝滯,唯有眾人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盪。
前行約莫二十餘丈,轉過一個彎角,眼前豁然開朗。這裡似乎是一處較為開闊的地下空間,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眾人微微一愣。
那是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銀之光!
越過破損的牆壁,藉著螢石和火折的光芒,可以看到洞穴深處,堆積如小山般的金銀錠、各色寶石、珍珠瑪瑙,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誘人的光芒。無數製作精良的首飾、器皿、玉器、古玩散落其間,有些甚至從箱籠中滾落出來,鋪了一地。更有一些成捆的畫卷、卷軸,雖然大多蒙塵,但依舊能看出其材質不凡。
“嘶——”饒是鐵傲見多識廣,六扇門庫房中也見過不少珍奇異寶,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堆積的財富,其數量和價值,遠超尋常意義上的“寶藏”,簡直像是一箇中型王國的國庫被搬到了地下!
李壞和幾名六扇門捕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多的金銀珠寶?那璀璨的光芒幾乎晃花了眼。
“這……這就是狂獅密藏?”陳捕頭聲音有些乾澀,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既是震撼,也是警惕。如此巨大的財富毫無遮掩地堆積在此,反而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不,這只是一部分。”蘇玄在一邊開口說道,眾人看向了蘇玄,蘇玄伸手指向了不遠處的石門,石門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金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