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心錄》第2210章 空城計(1)

作者:知余樂·4個月前

天魔老祖的直覺告訴他,蘇玄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岔開話題,去討論什麼“人道”的宏觀現狀。這背後必有算計。但他一時間猜不透,蘇玄丟擲這個看似無關的問題,究竟是想引出什麼,還是想掩蓋什麼,亦或是某種更隱晦的試探?

面對天魔老祖的追問與那一閃而過的疑惑,蘇玄卻沒有再深入解釋,甚至沒有等待對方的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了天魔老祖一眼,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有世事變遷,最終化作一片深邃的平靜,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隨即,在黑暗虛空那凝固般的寂靜中,蘇玄的嘴角,竟然緩緩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極淡、卻又彷彿蘊含了無數未盡之言的微笑。

那笑容,不像孩童的天真,也不像智者的通透,更像是一位看客,在落幕前,對臺上仍未察覺的演員,投去的意味深長的一瞥。

他沒有回答天魔老祖的問題。

一個字也沒有。

然後,就在天魔老祖那略帶疑惑與審視的目光注視下,蘇玄緩緩轉過身,背對著這位古老的魔道之祖,那小小的、穿著青色道袍的身影,沒有施展任何玄妙的身法,沒有引動任何空間的漣漪,就那樣一步一步,踏著腳下自行凝結的清光,朝著來時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很從容,彷彿只是結束了一場尋常的拜訪,此刻正要歸家。那背影,在無邊黑暗與流淌魔氣的映襯下,顯得有幾分孤單,卻又透著一種奇異的、不容侵犯的寧靜與超然。

他就這樣走著,漸漸融入身後的黑暗,身影變得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天魔老祖,依舊枯坐在滾滾魔氣之上,獨自面對著重新恢復死寂與絕對黑暗的虛空。

良久,這片被天魔祖道韻籠罩的絕對領域內,響起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近乎氣音的……“嘖”。

天魔老祖那枯槁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那億萬世界生滅的幻影,此刻卻彷彿定格了一瞬,隨即以一種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複雜、都要快速的方式,瘋狂流轉、推演、計算起來。

“這小子……”一個低沉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在意識最深處響起,“沒頭沒尾的……突然問‘人道’怎麼樣?然後就這麼走了?”

他當然不會認為蘇玄是真的閒得無聊,跑來跟他討論哲學問題,然後覺得無趣就跑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一言一行,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個停頓,都可能蘊含深意,是博弈的一部分。

尤其是,蘇玄還是命運之主秦玄的化身,這種修行命運之道的傢伙向來都是謎語人,天魔老祖這一刻對這些謎語人恨的透透的。

蘇玄最後那個問題,那個笑容,以及那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去……組合在一起,就像一顆被投入深潭的石子,看似輕巧,卻在天魔老祖那古井無波的心湖中,激起了層層難以平復的漣漪。

“他是在提醒我什麼?還是在警告我什麼?”天魔老祖的思緒飛速運轉,將蘇玄到來後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次氣息波動,都重新在“心湖”中覆盤、解析。

“他說‘人道’臃腫、僵化、腐朽……依託其上的天魔、心魔二道,也可能隨之‘共沉淪’,甚至需要‘蛻變’……”

天魔老祖的目光變得幽深,“他特意點出這一點,是想告訴我,我介入‘魔武’,試圖分潤武道獨立的氣運,固然是為了魔道利益,但若方式不當,或者目光短淺,只盯著眼前‘魔武’這一塊蛋糕,而忽略了‘人道’這條大船本身正在漏水、甚至可能傾覆的大局……最終可能會得不償失,甚至引火燒身?”

“他是想表達,他為第六天魔王規劃的‘魔道之主’位格,乃至接引‘武祖’歸來這件事本身,或許並不僅僅是為了補全武道,或者平衡正魔……更深層的,可能是想借此機會,刺激、引導、甚至‘重塑’那開始腐朽的‘人道’,為其注入新的變數與活力?而一個更有活力的‘人道’,對依附其上的天魔、心魔二道,長遠來看,才是真正的利好?”

“所以,他問我‘人道怎麼樣’,其實是在問我,是否看清了這盤棋更大的棋盤?是否明白,我們真正的‘利益’所在,或許並非一時一地之氣運爭奪,而在於維繫乃至提升‘人道’這艘大船的整體‘品質’與‘活力’?”

天魔老祖越想,越覺得蘇玄那看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可能蘊含著極其深遠的佈局與暗示。這讓他原本因為蘇玄“無理”離去而產生的一絲不悅,迅速被更深的思索與警惕所取代。

“還是說……”另一個念頭升起,“他是在故弄玄虛?用這種高深莫測的姿態和話語,來擾亂我的心緒,增加我對此番介入的顧慮,從而在後續的博弈中,為他和他兄長爭取更多主動和空間?”

兩種可能性在天魔老祖心中交織。以他對蘇玄的瞭解,最後一種情況根本不可能!那傢伙,本就以算計深遠、手段難測著稱。

“而且,他就這麼走了……”天魔老祖的目光投向蘇玄消失的方向,那裡的黑暗早已恢復如初,彷彿從未被闖入過,“是篤定我會因為他的這番話而改變想法?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改變想法,只是來‘通知’我他的立場和擔憂,然後便按照自己的計劃繼續行事,將我可能的反應也一併算計在內?”

這種“我話已帶到,聽不聽由你,但我自有主張”的強勢與自信,讓天魔老祖感到一絲久違的……被冒犯感,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與警惕。

“好一個度厄……現在該叫蘇玄了。”天魔老祖低聲自語,枯槁的臉上,終於緩緩露出一絲極淡、卻足以讓諸天神魔心驚膽戰的奇異笑容,那笑容中,有玩味,有思索,也有一絲冰冷的銳意。

”?有皆者兩……是或亦?謀之高更行,引為’武魔‘以想是還?’變‘生’魔‘借,’道人‘塑重想你。多得趣有要還,的想預尊本比,’鬧熱‘的界此番這,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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