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蘇信的長劍刺在交叉的黑色短刃上,爆出一溜火星!主祭者只覺一股沉重如山、又帶著詭異侵蝕力的巨力傳來,雙臂劇震,氣血翻騰,踉蹌著連退五六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看向蘇信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忌憚!此人是誰?氣息明明只是先天中階左右,為何劍意如此古怪強悍?那暗紅色的真氣,竟隱隱讓他修煉的血河魔功感到一絲本能的戰慄?
另一邊,李壞的劍也已刺到那名黑袍邪教徒面前。那邪教徒慌忙舉起手中的骨杖格擋。“咔嚓”一聲,骨杖被精鋼長劍斬斷,劍鋒順勢劃過其咽喉,帶起一蓬血花!那邪教徒捂著脖子,嗬嗬作響,眼中生機迅速消散。
“殺!殺了他們!保護聖祭!”主祭者穩住心神,厲聲吼道。其餘黑袍邪教徒也反應過來,紛紛發出怪叫,揮舞著骨器、血刃,從四面八方向蘇信和李壞撲來!這些人修為參差不齊,但最低也是後天巔峰,其中兩三人更是達到了先天初境,配合著邪異功法與兇悍的氣勢,倒也頗為可觀。
“哼!”蘇信冷哼一聲,長劍迴旋,劍光展開,將攻向自己的幾件兵器盪開。他並未施展高深劍法,只是將《血海真經》中對“殺戮”與“力量”的粗淺理解,融入基礎劍招之中,每一劍都勢大力沉,直來直去,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毀滅意志,竟將數名邪教徒逼得手忙腳亂。
“了塵,救人!”蘇信一邊對敵,一邊對還站在門口、彷彿被嚇呆了的了塵(呂破天)喝道。這小魔頭雖然修為被封,但眼界、經驗、以及某些本能還在,解開那簡單的鎖鏈應該不難。
了塵(呂破天)猩紅的眸子掃了一眼法陣中心那三個奄奄一息的“祭品”,又看了看正與邪教徒激戰的蘇信,小臉上閃過一絲糾結。救?他堂堂血魔教主,去救幾個螻蟻?不救?蘇信這混蛋回頭肯定找他麻煩,而且……看著那被抽取精血的痛苦模樣,他心底最深處,似乎也掠過一絲極其微弱、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物傷其類之感。
“麻煩!”了塵啐了一口,終究還是邁開小短腿,避開戰團,衝向法陣中央。他動作出奇地靈活,幾下就繞開了地上的血汙和雜物,來到木樁前。那鎖鏈只是普通鐵鏈,了塵雖然沒力氣,但他眼光毒辣,伸手在鎖鏈幾個關節處用力一扭、一按——“咔噠”幾聲,鎖鏈竟然被他用巧勁解開了!
“咳咳……”三名被綁男子軟倒在地,氣息微弱,但總算暫時脫離了被持續抽取的境地。
“帶他們去門口!”了塵對躲在木箱後的林秀和柳輕風喊道。林秀和柳輕風聞言,立刻衝過來,攙扶起三人,向倉庫門口退去。
“找死!”一名離得較近的先天境黑袍邪教徒見狀,怒喝一聲,捨棄與石磊(已加入戰團,以蟾光軟甲硬抗攻擊,拳掌交加,纏住一人)的纏鬥,轉身揮舞一柄血刃,劈向了塵後背!在他看來,這小孩毫無修為,最好解決。
了塵(呂破天)頭也不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在那血刃即將及體的剎那,小小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彷彿沒有骨頭般的詭異角度,輕輕一扭,竟以毫釐之差避開了血刃!同時,他手腕上纏繞的長生綾彷彿有生命般自動彈起,柔軟的白綾前端如同靈蛇吐信,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邪教徒持刀的手腕神門穴上!
“啊!”那邪教徒只覺手腕一麻,血刃差點脫手,攻勢為之一滯。他驚駭地看著了塵,這小孩……怎麼回事?
了塵卻已藉著這一點之力,小小的身體如同柳絮般向後飄退數尺,拉開了距離,猩紅的眸子冷冷地瞥了那邪教徒一眼,那眼神中的漠然、譏誚與一絲屬於上位獵食者的俯瞰,讓那邪教徒心頭莫名一寒。
“愣著幹什麼?拿下他!”主祭者見手下竟然被一個小孩逼退,又驚又怒。他看出蘇信是硬茬子,李壞、石磊、韓厲(已解決側翼敵人,衝入倉庫)、趙虎(同樣解決敵人衝入)等人也個個身手不凡,久戰不利。他眼中兇光一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暗紅發黑、帶著濃烈腥臭的本命精血噴在手中兩柄黑色短刃之上!
“嗡——!”
短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暗紅血光,刃身浮現出無數扭曲的怨魂虛影,發出淒厲哀嚎!主祭者氣息驟然暴漲一截,隱隱觸及宗師門檻,但臉色也更加蒼白,眼中瘋狂之色幾乎溢位。
“血魔屠靈斬!給我死來!”
他狂吼著,雙刃交叉,化作兩道交錯的血色刃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與侵蝕神魂的怨念,向著蘇信絞殺而來!這一擊,已然超越了他本身的修為,顯然是以損耗精血壽元為代價的拼命殺招!
刃輪未至,那恐怖的殺戮意念與怨魂哀嚎,已讓倉庫內眾人心神劇震,氣血浮動。李壞等人被其他邪教徒纏住,一時難以援手。
面對這絕殺一擊,蘇信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冰冷徹骨的戰意與探究**。
“來得好!正好用你,試試這《血海真經》的‘業火’之威!”
蘇信不閃不避,反而深吸一口氣,體內《血海真經》道韻按照某種玄奧的路徑瘋狂運轉,溝通識海中那尊“殺生如來”法相留下的、關於“紅蓮業火”的一絲最微弱的道韻烙印!同時,他催動自身修煉《長生撫頂掌》積累的生機為“薪柴”,以《酆都鎮嶽經》的鎮壓之意為“熔爐”,再將《血海真經》中領悟的“殺戮”真意作為“火種”!
“心火為引,殺戮為薪,鎮邪為爐,業火——焚!”
蘇信左手捏了一個古怪的印訣,對著那絞殺而來的血色刃輪,凌空一按!
“轟——!”
一點微弱、卻純淨到極致、彷彿能映照出一切罪業與虛妄的暗紅色火星,自蘇信指尖飄出,迎向那兩道氣勢洶洶的血色刃輪。
這火星如此微小,與那龐大的刃輪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然而,當火星與刃輪接觸的剎那——
”!!!——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