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白蓮花慵懶地倚在軟榻上,白皙的手指間把玩著一朵靈力幻化的蓮花,絕美的眼眸同樣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看”向了蒙德的方向。她輕笑一聲,聲音如同風鈴搖曳:
“開始了呢。‘風詩逆位,混亂詩篇’……溫迪那小子,嘴上說著不樂意,下手倒是不含糊。這風逆吹的,詩篇扭曲的,夠那對小倒黴蛋喝一壺的了。”
凝光站在一旁,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正顯現出蒙德城和風起地附近的景象,以及西風騎士團的動向。她秀眉微蹙,沉聲道:“異常已現,風起地周邊元素紊亂,伴有扭曲的古歌謠低語。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琴已派出偵查騎士安柏前往探查。旅行者與派蒙也已察覺異常,正向風起地移動。”
夜玄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眼眸中彷彿有星河生滅,他平靜地注視著那幾條逐漸靠近“異常結點”的命運之線,以及那幾縷被吸引過來的、不祥的暗紫色“絲線”,淡淡道:
“餌已下,魚……會上鉤嗎?”
“傳訊其餘諸神,‘至冬取妹’第一幕——‘風詩逆位,混亂詩篇’,已開演。”
“靜觀其變。”
他的聲音平淡,卻彷彿帶著無形的力量,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在其餘幾位塵世執政的心間響起。
稻妻天守閣,正在冥想中的影,紫色的眼眸微微睜開,閃過一絲雷光。
須彌淨善宮,納西妲輕輕撫摸著虛空終端,翠綠的眼眸中資料流無聲劃過。
楓丹歐庇克萊歌劇院,芙卡洛斯湛藍的眼眸亮起,彷彿看到了絕佳的戲劇素材。
納塔熔火宮殿,瑪薇卡活動了一下手腕,露出好戰的笑容。
至冬宮,冰封王座上的女皇,依舊閉目,但周身寒氣似乎更盛一分。
璃月,往生堂。鍾離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蒙德的方向,古井無波的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淡淡的複雜情緒。
風起地,命運的齒輪,因這“人為”的異常,開始緩緩轉動。而渾然不覺自己已踏入“劇本”的旅行者空,正帶著一臉緊張的派蒙,逆著那反常的、低語的風,向著風起地,那異常的中心,謹慎而堅定地走去。
第八十一難,風詩逆位,混亂詩篇——開場。
蒙德,風起地。
當空和派蒙趕到這片區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往日寧靜祥和的風起地,此刻完全變了模樣。以那棵標誌性的、曾見證無數誓言與故事的古老大橡樹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範圍內,氣流徹底陷入混亂。狂風不再是自由地吹拂,而是變成了無數股方向各異、力道不一的亂流,它們互相撕扯、碰撞,發出尖銳的呼嘯,捲起地面的塵土、草葉和碎石,在空中形成一個個小型的、不穩定的氣旋。靠近地面處,一股股冰冷、乾燥的逆風持續不斷地吹向蒙德城方向,而更高處,氣流則詭異地打著旋,將天空的雲絮攪成混亂的漩渦。
空氣中原本溫和活潑的風元素,此刻變得異常狂暴且無序。肉眼可見的青色風元素微粒不再輕盈飄散,而是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時而匯聚成危險的元素鋒刃,時而又在某處形成元素真空,讓踏入其中的人感到一陣窒息。幾座殘破的古代遺蹟守衛(俗稱“獨眼小寶”)似乎也受到了影響,它們身上某些古老的、本已沉寂的符文微微閃爍,發出不穩定的嗡鳴,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彷彿隨時可能被這混亂的元素力啟用。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斷斷續續、隨風飄來的古老詩歌吟唱。聲音似乎源自那棵大橡樹,又彷彿來自四面八方。曲調依稀可辨是蒙德流傳的、歌頌風神、自由與飛翔的古謠,但歌詞卻被扭曲、打碎、重組,夾雜著刺耳的雜音和意義不明的低語,鑽進人的耳朵,攪得人心神不寧。
“……飛翔……枷鎖……囚籠……天空……虛假……巴巴託斯……沉睡……謊言……星辰……深淵……”
“旅行者!這裡……這裡好可怕!”派蒙緊緊抓著空的衣角,聲音都有些發顫,“風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有那歌聲,聽得我腦袋嗡嗡的!”
空眉頭緊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環境中異常活躍且充滿惡意的元素力。這種混亂並非自然形成,其中似乎摻雜了一絲……某種難以言喻的、令人本能排斥的、冰冷而扭曲的意志。他握緊了手中的劍,風元素力在掌心緩緩凝聚,卻感到異常滯澀,周圍的元素不再像往常那樣如臂使指,反而帶著一種抗拒和混亂。
“小心,派蒙,跟緊我。”空低聲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必須查明這異常的源頭。
就在這時——
“唰!唰!唰!”
數道身影從混亂的氣流和飛揚的塵土中躍出,將他們包圍。是魔物!而且不止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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