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虛影的動作,偶爾會出現極其短暫、卻真實存在的凝滯,它們身上纏繞的暗紫色氣息,也會被白金劍氣灼燒掉一絲。而每當這時,漩渦深處、被暗紫色氣息纏繞的雷電影本體意志,其沉靜面容上的那一絲痛楚,似乎就會稍稍緩解一分,周身的沉凝氣勢,也會隱隱增強一絲!
“有效!”空精神大振。他的戰鬥,不僅僅是在自保,更是在以自身為“媒介”,以“旅者之心”和“雷印”為“橋樑”與“刀刃”,幫助雷電影的意志,對抗和剝離那最深層的“外之侵蝕”!
“姐姐……是假的!神子……也是假的!將軍……醒來!”空在心中怒吼,攻擊越發凌厲,將自身對“真實”的執著,對“旅途”的信念,對“重逢”的渴望,盡數融入每一次斬擊之中!
白金劍光越來越盛,漸漸竟在黑暗領域與雷海之間,撕開了一道道短暫的、溫暖而堅韌的“光之路徑”!
終於,在一次精妙的配合閃避與反擊後,空抓住了“侵蝕·將軍”因“雷電真”虛影被重創而出現的一瞬間能量銜接破綻!他將全部力量、全部意志,盡數灌注於這一劍之中!
“旅者之心·破妄!”
一道熾烈如朝陽初升、卻又凝練如永恆星辰的白金色劍罡,撕裂了黑暗,斬斷了低語,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洞穿了“侵蝕·將軍”的胸口——那正是它與雷電影本體意志連線最深、也是暗紫色侵蝕核心所在!
“呃啊——!!!”
並非“侵蝕·將軍”發出慘叫,而是那團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的“外之侵蝕”本體,發出了一聲尖銳、怨毒、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嘶鳴!它凝聚出的三道虛影瞬間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與此同時,漩渦深處,一直雙目緊閉、面容沉靜的雷電影,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紫色的雷霆在其中瘋狂炸裂,無盡的威嚴與浩瀚的神威如同沉寂萬古的火山轟然爆發!但更深處,卻是一片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怒火與……一絲被徹底激怒後的、屬於武神的絕對殺意!
“宵小之輩……安敢侵吾神魂,亂吾永恆?!”
冰冷徹骨的聲音,並非從她口中發出,而是直接在這片雷海空間、乃至更深層的“一心淨土”中迴盪!伴隨著這聲音的,是那纏繞在她周身的、如同跗骨之蛆的暗紫色氣息,如同遇到了剋星般劇烈顫抖、扭曲,發出“滋滋”的、彷彿被灼燒的聲響!
雷電影緩緩抬起手,甚至沒有動用“夢想一心”,只是並指如刀,向著那團試圖掙扎、逃竄的暗紫色侵蝕核心,虛虛一斬!
一道純粹到極致、凝練到極致、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威的紫色雷光,悄無聲息地劃過空間。
沒有聲響,沒有爆炸。
那團讓空苦戰良久、陰險狡詐到極點的“外之侵蝕”核心,就在這道雷光之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無聲無息地,徹底湮滅、消散,沒有留下任何存在過的痕跡。連同它散發出的所有混亂、惡意、低語,也一併被滌盪一空。
做完這一切,雷電影身上那恐怖的神威才緩緩收斂。她目光轉向遠處傷痕累累、以劍拄地、劇烈喘息卻眼神明亮的空,紫色的眼眸中,冰冷的殺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審視,以及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認可與……感激?
周遭狂暴的雷海,隨著侵蝕核心的消失與雷電影意志的徹底甦醒,開始迅速平息、收縮。那令人心悸的低語與精神汙染也徹底消失。天空中的雷雲漩渦緩緩散去,露出了影向山久違的、清澈的夜空。
“汝……”雷電影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不再有之前的機械感,反而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淡淡疲憊,以及一絲探究,“汝之劍,汝之心……確有其獨到之處。此番,多謝。”
空勉強站直身體,搖了搖頭:“是將軍大人自身意志堅韌,我……只是恰逢其會。”
雷電影不置可否,目光落在他眉心的“雷印”上,那印記此刻正與她自身的力量隱隱共鳴。“‘剎那芳華’……與汝甚合。望善用之。”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逐漸平息的雷海,望向了鳴神大社的方向,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但很快恢復平靜。
“外界之事,神子會處理。汝可在此稍歇,恢復元氣。”說完,雷電影的身影緩緩變淡,似乎要重新歸於“一心淨土”深處,進行更深層次的休整與梳理。這次與“外之侵蝕”的對抗,顯然對她消耗巨大。
然而,就在她身影即將完全消失的剎那,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看了一眼空,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其輕微的聲音,留下了一句話:
“小心……‘磨損’之外,尚有‘蛀蟲’。汝身‘印記’漸多,恐成‘明燈’。”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徹底消失。
空站在原地,品味著雷電影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話。“磨損之外,尚有蛀蟲”?是指“外之侵蝕”嗎?“印記”漸多,恐成“明燈”?是說蒙德、璃月、稻妻的“祝福”或“認可”,在對抗“外之侵蝕”的同時,也可能讓他更容易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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