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之鄉那邊……”空想起正事,看向艾爾海森。
艾爾海森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輕鬆之色:“多虧了你爭取到的時間。我們在沙漠遺民部落的幫助下,找到了關鍵的開啟信物和儀式方法。‘黃金之鄉’的入口,已經在沙漠深處被重新啟用。雖然還需要一些時間來穩定通道和內部環境,但已經可以作為避難所使用了。教令院和巡林隊正在組織民眾,分批向那裡轉移。”
“那就好……”空徹底放下心來。須彌的民眾有了退路,博士的威脅也已剷除,這場席捲須彌的危機,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先別說話了,你需要好好休息。”提納里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空的傷勢和氣息,眉頭微皺,“雖然沒傷到根本,但消耗太大了。必須立刻找個地方靜養,不然可能會留下隱患。”
“回雨林吧。”艾爾海森做出決定,“化城郭那邊有完善的療養設施,而且靠近生命之泉的支流,環境適合恢復。賽諾,你留下和部族戰士們一起,繼續協助‘黃金之鄉’的開啟和民眾轉移工作。提納里,你和柯萊負責護送旅行者回化城郭,並通知教令院那邊,危機解除,可以逐步恢復正常秩序了。”
眾人沒有異議,立刻分頭行動起來。空在派蒙和提納里的攙扶下,坐上了一種由犛犛馱獸拉著的、鋪著厚厚軟墊的簡易拖車,向著雨林的方向緩緩行去。
躺在晃晃悠悠的拖車上,頭頂是逐漸由金黃變為翠綠的樹冠,耳邊是派蒙嘰嘰喳喳說著分別後他們如何尋找線索、如何與沙漠部族交涉、如何驚險地開啟“黃金之鄉”入口的經過。空聽著聽著,緊繃了不知多久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一股難以抵擋的疲憊湧上,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極安穩。沒有噩夢,沒有低語,只有一片寧靜的、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彷彿將他包裹在溫暖的懷抱中。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乾淨整潔的木屋中。窗外是熟悉的雨林景色,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身體雖然依舊有些痠痛,但精神已經恢復了大半,體內乾涸的元素力也重新開始緩緩流淌。
“旅行者!你醒啦!”派蒙驚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散發著清香的草藥粥,小心翼翼地飛進來,“感覺怎麼樣?餓不餓?這是提納里特製的恢復藥粥,對身體可好了!”
空坐起身,接過藥粥,溫熱的感覺從手心傳來。他喝了一口,暖暖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草藥的清香和一絲甘甜,整個人都感覺舒服了很多。
“我睡了多久?”空問道。
“整整兩天一夜!”派蒙豎起手指,小臉上帶著一絲後怕,“你是不知道,你剛回來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提納里說你精神透支太嚴重,必須好好睡一覺讓身體自行修復。我們都不敢吵你。”
空點了點頭,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眉心處的“雷印”依舊溫熱,手腕上的“千風印記”和胸口的玉佩也都在,只是光芒內斂了許多。那“旅者之心”的白金之力,似乎也比之前凝實了一些,靜靜地沉澱在胸口。
他看向窗外,雨林一片寧靜祥和,彷彿之前那場差點毀滅世界的危機從未發生過。
“納西妲……有訊息嗎?”空問道。
派蒙搖了搖頭:“阿佩普那邊沒有任何訊息傳來。不過提納里說,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說明納西妲大人正在安心恢復。
而且,世界樹那邊的‘火’確實被撲滅了,地脈和資訊流都在慢慢穩定下來,雖然要完全恢復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但至少不會再惡化了。”
空沉默了片刻,又問道:“博士……徹底消失了嗎?”
派蒙肯定地點了點頭:“艾爾海森和賽諾他們後來專門去那片遺蹟檢查過,除了殘留的一些汙染痕跡,博士的痕跡已經完全消失了。他留下的那些實驗資料和樣本,也都在他死後自動銷燬了。那個通道也徹底封閉了,再也感應不到那個可怕的‘異物’氣息了。”
空聽完,心中卻沒有太多的輕鬆。博士雖然死了,但他最後那句警告——“小心‘祂’”——卻如同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博士口中的“祂”,是誰?是深淵意志本身?還是某個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而且,博士還提到了“來自世界之外的白蓮”……是指白蓮仙人嗎?那位仙人,似乎也知道些什麼。
謎團,似乎並沒有隨著博士的死而解開,反而更多了。
“在想什麼呢?”派蒙看著空沉思的表情,好奇地問道。
空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不管前路還有多少謎團和危險,他都必須繼續走下去。為了找到妹妹,也為了守護這個他越來越喜歡的、充滿了羈絆與故事的世界。
“沒什麼。”空笑了笑,將碗裡的藥粥喝完,感覺身體又暖和了一些,“派蒙,我休息好了。我們……也該準備下一步的行程了。”
派蒙眨了眨眼睛:“下一步?去哪裡?回璃月找鍾離嗎?還是去楓丹看看?聽說那邊最近好像也有點熱鬧呢!”
空望向窗外,雨林的天空湛藍如洗。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來自鍾離的厚重守護之意。
“先回一趟璃月吧。”空說道,“有些事情,我需要向鍾離先生請教。而且,也該把須彌發生的事情,跟他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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