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鳥報社委託:遞送加急信件至白淞鎮,沿途可能有野生髮條機關干擾。”
“白淞鎮……”空回憶了一下地理位置,“不算太遠,坐巡軌船過去大概一個小時。走吧,順便看看沿途的風景。”
派蒙叼著餅乾,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蒸汽鳥報社位於楓丹廷的中心區域,一棟帶著巨大時鐘塔樓的建築,遠遠就能看到。空走進大廳,說明來意後,前臺接待員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密封好的牛皮紙信封,信封上蓋著“加急·機密”的紅色印章。
“太好了,您願意接這個委託!”接待員將信封慎重地交給空,“這封信需要送到白淞鎮報社分社的主編手中,沿途可能會有一些……不太安分的發條機關,請您務必小心。”
空接過信封,掂了掂,分量不重,應該只是普通的檔案信函。他將信封妥善收入揹包內側的防水夾層中,點了點頭:“交給我吧。”
從楓丹廷到白淞鎮,最便捷的交通方式是乘坐巡軌船。這是一種沿著固定軌道行駛的水上交通工具,速度適中,沿途可以欣賞到楓丹郊野的水鄉風光。空買了兩張船票,帶著派蒙登上了最近一班巡軌船。
船行約半小時後,兩岸的景色逐漸從整齊的城鎮建築過渡到更加自然的溼地和灌木叢。水道變得曲折,水面上漂浮著大片睡蓮,偶爾有水鳥從蘆葦叢中驚起,掠過水麵,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派蒙趴在船舷邊,看著水中游過的魚群,心情大好:“楓丹果然很適合度假啊!你看這風景,多美!哪像須彌,到處都是沙漠和雨林,走兩步就出汗……”
空靠著船舷,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兩岸。那維萊特特意標註了“可能有野生髮條機關干擾”,說明這條路線並非完全太平。
果然,就在巡軌船轉過一道河灣時,前方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空立刻站起身,對船伕喊道:“停船!”
船伕也被前方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拉下制動杆。巡軌船緩緩減速,最終停在水道中央。空跳到船頭,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只見河道中央,一尊約莫兩人高的、鏽跡斑斑的發條機關,正站在齊腰深的水中,機械地揮舞著它那巨大的金屬臂膀,似乎在攻擊著什麼。它的動作僵硬而混亂,關節處不斷冒出電火花,發出“滋滋”的聲響,顯然已經失控了。
“是廢棄的軍用發條機關。”空迅速做出判斷,“可能是被遺棄後程序出錯,進入了無差別攻擊模式。它堵住了航道,如果不解決,後面的船都過不去。”
“要打倒它嗎?”派蒙緊張地抓住空的衣角。
“沒必要完全摧毀。”空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把它引到岸邊,限制住行動就可以了。”
他跳下船,踩著水面——風元素在腳下形成一層薄薄的支撐面——快速向那尊失控的發條機關靠近。那機關也察覺到了他的接近,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咆哮,揮舞著臂膀向他橫掃而來。
空側身避開,同時抬手,一枚凝實的巖元素荒星精準地砸在機關的膝關節處。鏽蝕多年的關節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衝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機關的身體猛地向一側傾斜。空趁勢欺身而上,風元素在手中凝聚成一道青色的鎖鏈,纏繞住機關的另一條臂膀,用力一拽,將它整個身體拉得失去平衡,轟然倒入水中。
水花四濺。機關在水中掙扎了幾下,但它的設計顯然不適合水下作戰,進水後動作變得更加遲緩,電火花的頻率也越來越低。空沒有再給它站起來的機會,用巖元素在它周圍構築了一個簡易的囚籠,將它暫時困在水底。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巡軌船上的船伕和幾名乘客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空重新跳回船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船伕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就解決了?”
“只是暫時困住了。”空說道,“建議你們通知有關部門來回收,它還能修,沒必要報廢。”
船伕連連點頭,重新啟動了巡軌船。接下來的航程再無波瀾,約二十分鐘後,船在白淞鎮的碼頭靠岸。
空順利地將信件送到了白淞鎮報社分社。分社主編是個戴著圓框眼鏡、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收到信後如釋重負,連聲道謝,還硬要塞給他一份最新的報紙作為謝禮。
空婉拒了報紙,在鎮上簡單吃了點午飯——白淞鎮的海鮮湯配烤麵包,味道出乎意料地鮮美——然後乘船返回楓丹廷。
下午的任務清單上,還有好幾項等著他去處理。
幫瑪爾戈夫人找走失的寵物鳥,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最終在一棵梧桐樹的枝椏間找到了那隻膽小的藍色小鳥,它只是被風箏線纏住了腳,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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