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恭看著爾朱榮漸漸遠去的背影,屏退左右,壓低了音量道。
“我聽聞,野王城失守,叱列延慶戰死了?那豈不是意味著河內郡要丟?”
元育同樣警惕的左右看了看,點頭道,“聽說是的……昨夜丞相深夜召集其麾下屬官,肯定是河內郡出事了。”
“該死,怎麼會敗的這麼快??”
元恭一臉憂愁之色。
他原本想著,爾朱榮跟高羽對峙個十來年,他也不年輕了,指不定哪天就駕鶴西去。
雖說手中無實權,但也能安安穩穩的過把皇帝癮。
無論最後爾朱榮跟高羽誰贏了。
他也能美美的安全下線,不當‘亡國之君’,真到了地下,大魏的歷代先祖也怪罪不到他的頭上。
局勢如此,他一人也難以扭轉。
可眼下?
按照這個進度。
怎麼感覺明年高羽的兵鋒就要直指洛陽,甚至是帶著大軍親臨洛陽城下?
爾朱榮真的還能跟高羽對峙到自己壽終正寢的那一天嗎?
畢竟……
真丟了洛陽的話,別看關中在爾朱榮的手中,到時候他能不能鎮住都是個問題。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是牆頭草居多。
元育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在元恭的朝中任職,高羽若是攻破洛陽後,定然要清算他們這一批‘逆賊’,不一定會殺了他們,但再想要過富足的人上人日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安撫面前的‘陛下’。
反而在腦海之中開始暗暗盤算起來。
自己是不是得提前謀個退路。
不妨……‘戴罪立功’一番?
給高羽當帶路黨唄。
其實不單單是元育有這樣的想法……
洛陽城中,暗流湧動。
在朝中任職的文武官員,尤其是文官們,都心思活絡的開始給自己謀求後路。
文臣們都讀史書,他們很清楚一個政權被覆滅後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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