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逃出生天的周秀母子看了一眼身後的下窯村，眼裡滿是後怕。
“好傢伙，今天過來要個錢，差點把命搭那裡了！”
恢復意識的王大治有些含糊不清地問道：“媽，有這麼嚴重嗎？下窯村難道還真的敢把咱們兩個都殺了？”
“你知道個屁！”周秀見王大治恢復了，一把甩開他的胳膊，“越是團結的村子越不能惹！”
“媽！你鬆手的時候提前說一聲啊！”王大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周秀擦了擦額頭豆大的汗珠，催促道：“別廢話，抓緊回縣裡，我怕陳根華那老東西改變主意，帶人追出來就麻煩了！”
說罷就急匆匆朝縣城方向趕去。
王大治見狀急忙追了上去，隨後開口問道：“媽，咱們今天是不是太虧了？”
“我捱了一棍子，你也發誓以後不去糾纏妹妹鳳霞，關鍵是咱們從陳家那老東西兜裡才弄來不到一千塊！”
“這筆買賣怎麼算怎麼虧！”
“剛才那場面你沒見著？”周秀白了他一眼，“剛才我要是不服軟，我估計都得跟你一樣捱上一棍子！”
“不過我剛才發的誓你當放屁就行了！”
王大治猶豫片刻，提醒道：“媽，舉頭三尺有神明，發的誓還是得遵守啊！”
“萬一老天爺怪罪下來，那就完了。我可不希望掙到錢了，結果卻沒辦法給你養老了。”
他是宜縣的街溜子，拜關公，講義氣，自然也會有些迷信。
“你這背時鬼給老孃閉嘴！”眼見兒子咒自己早死，周秀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我又沒說不遵守誓言！”
“這下窯村在我看來跟龍潭虎穴差不多，以後我肯定不會再來下窯村糾纏鳳霞了。”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但是我剛才發誓可沒說不能去其他地方糾纏鳳霞啊！”
“鳳霞不是在城南糧站職工宿舍旁邊的老百姓飯店上班嗎？”
“知道她上班的地方，少的這九千來塊錢總能想辦法搞過來的！”
“媽！薑還是老的辣啊！還是你有辦法！”王大治一聽，臉上大喜。
只是他臉上全是傷，嘴上又捱了一棍子，光牽動一下嘴角就疼的他齜牙咧嘴。
“兒子，疼嗎？”周秀見狀有些心疼地問道。
“疼！”王大治眼珠一轉，裝出一副超級難受的模樣，隨後衝母親伸出了手。
“媽，你把從老東西那裡弄來的錢先給我！我去醫院找大夫看一下傷口。”
周秀聞言，毫不猶豫把那沓錢掏出來，剛準備從中抽幾張大團結出來，就被王大治全部奪了過去。
“媽，這錢我先都拿著，剛好最近沒錢花了！”
周秀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忍不住嘆了口氣，“大治，媽的後半生就靠你了，你可千萬給我爭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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