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老老實實的去打水擦櫃檯,多餘一個字兒沒多說。
楊福平用袖子擦了下腦門,岔開話題:“這天兒,一早上就這麼熱,還不知道中午頭怎麼樣呢!”
老錢點點頭:“天一熱,糧店的生意多多少少受點兒影響,不過東家肯定不會剋扣中午那頓口糧,這點兒你放心。”
楊福平無語,就那麼一頓沒半點兒油水的窩頭,東家犯得著嗎。
人家現在可是乘上了東風,好久沒來過這家小小的糧店了。
早先說好的準備重新開始賣油的事兒,也不提了,估計再過個一年半載,那倆大油桶都得鏽結實嘍。
小孫跟二平沒等楊福安擦完櫃檯也前後腳進來了。
馬上接手打掃衛生。
不過上午的生意跟老錢想的不一樣,進店的人還不少。
光楊福安都跑了兩趟去送貨,店裡就那麼兩輛獨輪小車,一時間跑出了接力賽的感覺。
等到最後一趟跑完,小孫毫不誇張的扶著牆慢慢的坐了下來:“早上還好喝了碗玉米麵糊糊,要不然又熱又餓的腿肚子一軟都得摔到大街上!”
二平也累的夠嗆,只是坐著喘氣沒說話。
老錢抓起算盤,美滋滋的盤賬:“今兒一上午光散賣的這些賣了八百多斤的糧食,快頂上平時三四天了。”
楊福平琢磨下:“錢叔,上頭又有啥事兒了?不然怎麼突然有這麼多人買糧食?”
老錢一臉迷茫:“不知道啊,東家都沒使人來說。”
倆人大眼瞪小眼,決定還是不費這個腦子了。
天塌了有高個兒頂著,賺錢的事兒也用不著牛馬操心。
東家經不得唸叨,中午親自來了。
飯籃子往櫃上一放,拉著老錢就去屋裡嘀嘀咕咕開小會。
來的匆匆去的匆匆,跟一眾夥計點個頭就走了。
老錢出來之跟楊福平說:“你們先吃,給我留點兒就行了。”
然後拿塊兒抹布開始改糧價!
小孫手裡捏著窩頭,有點兒食不下咽,工錢漲不漲的還不知道。
可糧價又要漲,是在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等老錢改完價錢,就看見屋裡其他人都盯著他看,沒等人開口,老錢就主動解釋了起來:“統一漲價!這不東家上午沒顧上通知咱們,中午趁著沒上人,趕緊把價格給調整上來。”
楊福平輕飄飄的嘆口氣,過完年糧價降過一段時間,但是降的不多。
雖說自家有新收的夏糧,還有存糧,可漲價的又不是隻有糧價!
還想著物價平穩了,沒成想,直接憋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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