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有那寵孩子的寬裕人家兒,揀上兩朵便宜點兒的紅紙花給小孫女戴頭上,還特別交代:“今兒買了,正月十五就不買了,仔細點兒戴!”
再往深處走,便是百姓日用的雜貨攤、農具攤、針線攤。粗瓷碗碟、竹編簸箕、柳條筐、木質鍋鏟、針頭線腦整齊排布,都是家家戶戶離不了的過日子物件。
旁側的衚衕還有鳥籠、蟈蟈葫蘆、竹製蛐蛐罐,引得不少老爺子駐足觀望,低聲閒談,算是廟會里最閒適的一處光景。
孩子們的心思,從頭到尾都拴在吃食和玩意兒上。
街邊的玩具攤簡簡單單,沒有花哨新奇的物件,卻都些經久耐玩的玩意兒。
五彩風車支在木杆上,風一吹便嘩啦啦轉得不停,聲響清脆悅耳。
還有原木打磨的陀螺、空竹、布縫的小沙包、泥捏的小麵人,一個個樸實耐看。
不遠處還有套圈的小攤,寥寥幾個擺件,卻圍了大半圈看熱鬧的人,都是圖個過年的樂子。
廟外空地上還有說書、拉洋片的手藝人,沒有華麗的排場,一方舊布簾、一張木桌、一副嗓子,便引得路人駐足聆聽,時不時響起幾聲零星喝彩。
最勾人的還是吃食攤,熱氣混著甜香,在冷風中飄出老遠。
孩子們都懂事兒,沒往跟前圍著,就連壯壯也只是窩在福安懷裡,噙著手指頭。
原因很現實,但凡糧食做的吃食,全都要糧票加現錢。
冒著熱氣的切糕、軟糯的驢打滾、暄軟的糖火燒、酥脆的麻醬燒餅,樣樣香氣撲鼻。
豆汁攤前也聚著不少本地人,滾燙的倒是豆汁不用票,有好這一口兒的爺們兒,樂意喝上一碗暖身驅寒。
只是搭配的焦圈要糧票,多數人便只單喝豆汁,不肯多花點兒糧票搭著吃。
唯獨插在草把子上的糖葫蘆是例外,不用糧票,只收幾分現錢。
福安出門的時候錢票都備的足足的,看著孩子們懂事兒的樣子,很大方的招呼:“想吃啥說,叔給買!”
小孩兒們的目光一直轉向了冰糖葫蘆,福安還是數數,一個兩個三個,看到石頭的時候猶豫了下。
石頭咧嘴笑:“叔,我也是小輩兒。”
對,這也是個小輩兒,身高一米八,看背影能下煤礦的孩子。
反正也不差這一根兒糖葫蘆的錢,福安買了足足半個草把子的糖葫蘆。
一行十來個人,人人都舉著串糖葫蘆。
薄薄的糖殼咬在嘴裡,酸甜滋味在舌尖化開,幾個小傢伙立刻眉眼彎彎。
寒風依舊凜冽,颳得街邊布幌簌簌晃動,可孩子們舉著紅彤彤的糖葫蘆,邊走邊啃,嘰嘰喳喳的說笑聲不斷,倒把乾冷的寒氣衝散了大半。
最小的壯壯邁著小腿兒,跟福安一起走在前頭,無師自通走出了淨街虎的感覺。
迎面走來的大娘領著小哥倆,本來是互相分吃一串糖葫蘆,看著壯壯那麼小的孩子,都擁有一串單獨的糖葫蘆,頓時滿眼豔羨。
福安一隻手拉著孩子,扭頭問後頭跟著的大部隊:“還有啥想買的?”
沒等其他人回答,就聽壯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了走溜群人進步兩三,蘆葫糖串那的裡手壯壯了搶地活靈手,兒孩小髮頭短個有,看一頭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