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這東西,也不是天天有的,今日,雲老二父子,進山跑了一天,收穫並不大,因而就在山裡多轉悠了一會兒,這會出山時,太陽都要落山了。
到了山腳下,雲老二父子,正準備轉彎進入荒地回家,卻看見旁邊不遠處坐著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大的坐在一塊石頭上,小的緊挨著在旁邊,大的看起來還算鎮定, 小的卻在那一直哭哭啼啼,也正是這小的哭泣聲,才引起了雲老二父子注意到她們。
在這山腳下的,只可能是大劉莊的人,雲老二父子站著看了一會兒,本覺得兩個小姑娘,他們兩個大男人不太好管,可再抬頭看看天色,天已經不早了, 若丟這兩個小姑娘在這裡沒人管,也不安全,萬一他們離開後,這兩個姑娘出了什麼事情,自己於心也不安,最終雲老二還是走了過去。
那個小些的姑娘看到兩個陌生男人走過來,有點害怕的樣子, 站立起來,直往姐姐身後躲。
雲老二說:“ 我不是壞人,你們是住在大劉莊的嗎?應該聽說過荒地裡住著一戶雲姓人家吧,我就是那家的男人。”
大些的姑娘問:“叔叔,你們是進山挖藥才回來嗎?”
雲老二看到那大些姑娘腫起的腳踝說:“是的,你是腳受傷了嗎?”
大些的姑娘回道:“是的,我們住在大劉莊,我的腳崴了,疼的沒法走,讓小妹回家找人來,她又不肯,就耽誤了。”
雲老二看看天,又看看大劉莊說:“這離大劉莊還有那麼遠的路,這會兒去找人,只怕一來一回,天都黑了。”
雲新晨說:“一個小姑娘,我們兩個大男人,既不能背,也不能抱,如何幫?”
大些的姑娘對著雲新晨說:“怎麼,怕我毀掉名聲嫁不掉,賴上你?那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賴上你的,更不用擔心我毀了名聲,嫁不掉,你擔了干係,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不嫁人了。”
雲新晨說:“你這麼說的,我不幫你都不好意思了,我有個法子,你坐到我的筐裡,我揹著筐,這樣既幫了你,也沒有與你有身體的接觸,不會毀了你的名聲,你覺得可好?”
大些的姑娘暗暗咬牙,有這法子,不早點說出來,浪費大家這麼多口舌,嘴裡卻說道:“那就謝謝你了。”
雲新晨放下筐,將藥都攏起來,摞到爹的簍子裡,讓姑娘坐進筐裡,然後再背起來。
雲老二覺得,雲新晨雖然揹著姑娘,旁邊畢竟還跟著個小姑娘,也不算是二人獨處 ,事情也算是圓滿解決,就帶頭回家了。
這姑娘姓劉,在家行山叫招弟,招弟也沒有讓雲新晨送進村,只讓他送到村口。雲新晨說:“你確定能走回去?”
招弟說:“我是無所謂,反正是個不打算嫁人的了,總不能讓你幫了我,還招我連累。”
雲新晨好笑,他說:“我一個大男人, 又不是小姑娘,小媳婦的,能連累我什麼。”說著還是放下了招弟回去了。
這事於雲家人而言,不過是順手而為,過後也沒放心上。
這一日,徐氏一人在家,正坐在家門口專心的做繡活,聽到大黃對著門口叫,於是放下繡繃,走到竹柵欄門口,從縫隙中看見外邊是個姑娘,開啟門細看,只見姑娘個子高挑,臂長腿長,有點略大的跨,更顯得腰細,衣服雖然破舊,還補了兩塊補丁,但衣服洗得乾淨,穿得整潔,面部五官雖算不得精緻,但也很好看,小麥色的皮膚略略顯得有點粗糙,滿月般的臉蛋,配上那濃眉大眼,倒是正正好。
徐氏剛想開口問,你是誰?那姑娘倒是微笑著,先張口自我介紹:“我叫招娣,住在大劉莊北頭,十日前去割草,崴了腳,遇到了雲叔叔,他們幫了我,今日腳好了,特來感謝雲叔叔。”明明那日實際相幫的是雲新晨,為了不讓人誤會,姑娘卻聰明的只說雲叔叔。說著將手裡挎著的籃子遞過來,籃子裡裝著有十個雞蛋。
徐氏瞧這姑娘說話時眉眼舒展,笑意燦爛,絲毫沒有一般農家姑娘的那種扭捏和羞怯,十分有好感。她沒有伸手去接過姑娘手裡的籃子,而是讓開身示意姑娘進來,這會兒子姑娘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但是還是大方的走了進來,竹門在茅屋前,站在這裡有側面的廂房遮著,並看不到瓦屋。
招弟進了竹門,並沒有繼續往裡走,只是看著家裡似乎沒有其他人的樣子,對著徐氏不確定的試探著說:“你不會就是雲家嬸子吧?”
徐氏點點頭,請招弟在院裡坐下。
招弟十分驚訝,心道:這也太年輕好看了。她看看坐在一邊,兩眼盯著她倆,看著她們交談,好似能聽懂話的大黃,又看看年輕貌美的徐氏,忽然想到二蛋媳婦的話,心道:這大概就是她嘴裡的狐仙與黃皮大仙了吧。
徐氏看著招弟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招弟笑笑,趕緊解釋:“沒有,沒有,就是覺得嬸子太年輕漂亮,這隻狗子既威武又可愛。”
大黃好似聽懂了招弟是在誇獎它一樣,低下了頭,一副求摸頭的姿勢,招弟也很想摸摸那長長的黃毛什麼感覺,試探著問:“它叫什麼名字,我可以摸摸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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