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第571章 被錦衣衛問詢(1)

作者:一道森冷的天蒼繭·6個月前

吳夫子聽聞了雲老二的打算和顧慮後,忽然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你家經雲新陽手的幾項大的進項我都知曉,你的家底,我約莫也能估摸著些。放心,我會看著情況辦,定不會讓你吃虧。”

雲老二連忙點頭,像是鬆了口氣:“平日裡家裡的花銷,靠那些常例進項也都還有餘呢,之前陽兒從府城帶回來的各項銀子倒一直沒派上用場,都攢著呢。”

“好,我心裡有數了,會幫你盯著的,況且我自己也準備買些。”吳夫子敢這般應下,自是心裡清楚。他雖辭了官,但進士的身份還在,況且縣城裡好些有權勢人家的子侄,連縣令家的兩位公子,都還在他的書院裡讀書。要說多大的面子,比如讓他大哥一家在牢裡好過些或減輕罪責自是沒有,但就想買些大房被沒收的鋪子和田產,這點薄面,縣裡那些人總還是會給的——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在雲老二面前把話說得這般篤定。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就怕他越陷越深,所以最開始就封了他家門,不給他摻和大房家事的機會。

雲老二得了吳夫子的準信,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一進家門便急聲吩咐徐氏取鑰匙。夫妻二人翻箱倒櫃,指尖撫過疊得整齊的舊衣,從袖筒深處摸出藏著銀票的布袋,又拆開小兒舊的衣裳夾層,將裡面密縫的銀票一一取出。隨後他拎著小鏟子,帶著雲新晨又跟偷食的老鼠似的,在各屋牆角掘土刨坑,把這些年深埋地下的罈罈罐罐盡數挖出,將沉甸甸的銀子掏出來,一股腦堆到蘭芷苑北屋的地上。

其實自打兩年多前,雲新陽從安青府帶回話本子的大筆分成,徐氏便細心記了賬。未入賬的,不過是早年賣幾幅大件繡品得的幾百兩銀子,再加上平日裡零散積攢、悄悄埋在地下的碎銀。這般彙總下來,家底竟頗為豐厚,只是能買到的東西最後到底是什麼,價格幾何,究竟需耗多少銀兩,兩人心裡終究沒個底。

徐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道:“嗨!能買多少是多少,左右是盡力而為,有什麼可愁的。”

雲老二轉念一想,也覺有理,比起當初淨身出戶,如今的日子已經不知好過了多少倍,便不再糾結,只將銀子、銀票分門別類歸置妥當,妥善收藏起來,靜候吳夫子的進一步訊息。

另一邊,梅子正和劉氏說笑:“真是萬萬沒想到,我住了這麼久的屋子裡,竟還埋著這麼大一罐銀子!”

劉氏也跟著笑:“亮亮他爹也是個嘴緊的,我們在那屋裡住了這些年,他愣是沒提過床底下埋著銀子的事。”

府學這邊,這一日雲新陽正在課室裡上完第一節課,到院子裡透透氣,忽然有一個陌生人走上前來說“你是雲新陽。”

雲新陽點頭:“這位大哥,你我素不相識,找我有何事?”

那人說:“先借一步說話。”說著就走向一邊,離其他學子遠一點的地方,拿出一個掌心大的銅牌,上面刻一個“錦”字。問:“聽說過錦衣衛嗎?”

雲新陽點點頭。那人又說:“你不用太緊張,我們上官在清風茶樓的雅間裡等著你,就是有些話想問問你而已。”

雲新陽猜不到這人會是誰,又會為了何事?但是錦衣衛找了來,不管是私事還是公事,自己都沒有拒絕的權利,於是說:“能不能稍等一下,我的書本還在課室裡,我交代個人一會給我收拾一下。”

那人點點頭,但是提出了條件:“只能站在外邊說,除了讓收書這句話,其他的不得說,而且是我在場的情況下。”

雲新陽點頭,轉身正見徐遇生站在不遠處往這邊看,於是就站在原地沒有動,對他說:“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上完了課,你把我的書收一下。”然後就跟著那個人去了茶樓。

進了二樓雅間,就見裡邊八仙桌邊坐著一個穿著青色衣服,胸前繡著魚鱗紋飾服的人,在那慢悠悠地品茶,見雲新陽進來,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坐。

等雲新陽坐下,外面又進來一個拿著紙筆的人也在八仙桌旁邊坐下,他才漫不經心的問:“你叫雲新陽,在府學讀書。”

雲新陽點頭說:“是。”

他又問:“汪澤瀚、楊家寶、胡添翼你都認識是吧?”

雲新陽又點頭,回答:“是。”

“那王連舉呢?”

雲新陽微微蹙了下眉,頓了頓才實話實說:“這個人我不知道該回上官說認識或不認識,如果要說認識,他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認不出來。但是如果說不認識,我小的時候確實見過他,之所以還記得見過他,主要是因為他的那一臉刮不盡的毛,讓人印象深刻,當時我和吳鵬展我們倆正是調皮的年紀,出了門就給他取了個外號。之後偶爾還會在吳鵬展的口中聽到他,當然,每次說的都是他的外號,還有他的壞話。似乎吳夫子父子倆都很不喜歡他。當然,很長時間裡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直到前幾年,有一次我心血來潮,問了那個人的名字才知道。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有關於他的資訊。”

“那吳鵬展說了他們父子是為著什麼不喜歡王連舉了嗎?”

“這個——吳夫子為什麼不喜歡那個王連舉,吳鵬展從沒有說過,大約也不知道,吳鵬展其實也沒見過王連舉幾次,現在王連舉要是站在他的面前,估摸著他也認不出來,他就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或者因為他爹不喜歡他父唱子隨而已。”

“他是吳敬愚的徒弟吧!”這個人說的,看似問句,實則是肯定的語氣。

雲新陽篤定的搖搖頭:“這個問題如果你問楊家寶或汪澤瀚他們,或許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我從小就生活在吳家,跟吳鵬展幾乎同吃同睡,跟親兄弟似的無話不說,所以我可以肯定的說不是。”

“那你現在說說,我們來問你的目的是什麼?這個問題必須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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