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二聽說了雙胞胎想爹爹、金寶還鬧小脾氣的趣事,心裡驕傲得不行,逢人便笑:“我家寶兒真是聰明伶俐,才這麼丁點大,竟還懂得生氣藏小臉,越想越招人疼!”
傍晚時分,雲新暉歸家,聽聞了白天金寶生氣想爹爹的事,驚訝不已,一邊連聲誇讚“我們金寶最聰明”,一邊將小丫頭抱起舉高高,逗得金寶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滿屋子迴盪。晚飯後,便是金寶每日的“必修課”——認人喊爹。雲新暉率先抱過金寶,執著地耐心教導:“寶兒,喊四爹,四——爹。”
金寶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或許是四發音太難了,小嘴巴咕噥半天,依舊沒發出音。
雲新晨白了雲新暉一眼,伸手便將金寶搶了過來,對著雲新暉挑眉道:“你就別白費功夫了,教了這麼久金寶都不開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在寶兒心裡分量不夠!看大哥的。”說罷,他低頭對著金寶柔聲道:“寶兒,叫大爹。”
金寶乖巧地開口,一聲含糊的“第敵”輕輕飄出,雖說發音不甚清晰,卻絲毫不影響雲新晨滿心歡喜與認可。他得意地看向雲新暉:“老四,瞧見沒?大哥終歸是大哥,咱們寶兒聰明著呢,心裡清楚誰是家裡的頂樑柱。”
金寶似是應和,又對著雲新晨喊了一聲:“得的。”
這下輪到雲新暉捧腹取笑:“哈哈哈,笑死我了,金寶這是叫你大哥呢!”
雲新晨卻毫不在意,坦然笑道:“說我是大哥也沒錯,我本就是你們的大哥。”
“按爹的說法,妹妹先會喊誰,誰在她心裡位置就最重,這麼算的話,那可是我和哥哥了。”京京在一旁笑著拆穿雲新晨的小得意。
興旺並未加入這場熱鬧的鬥嘴,只在一旁安靜含笑看著,靜靜享受著這份獨屬於家中的溫馨時刻。
雲老二忽然想起一事,轉頭對徐氏說道:“明日是茂叔家娶孫媳婦,看今日天色,想來明日也是個好天氣。我琢磨著,金寶長這麼大,極少出門見人,可別養得太過膽小了,不如明日帶她出去見見世面,也好歷練歷練。”
徐氏一聽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說道:“我不反對帶孩子出去長見識,可金寶還小,一日尿溼好幾條褲子是常事;再說遠哥,兩個孩子素來形影不離,一旦分開必定哭鬧,要帶金寶就必得帶上遠哥,這得預備多少衣物出門?”
“反正有馬車,又不怕裝不下,多帶些便是。”雲老二滿不在乎地說。
“還有孩子吃飯的問題,天這麼冷,飯菜端上桌不多時便涼了,你確定孩子能吃?”徐氏又提出新的顧慮。
“這有何難?若是飯菜孩子吃不得,讓人單獨給孩子們做些細軟吃食便是,誰敢說半句不是?實在不行,把奶孃也一併帶上,再多帶幾個丫鬟伺候著,萬無一失。”
徐氏忍不住笑嗔:“只聽說旁人吃喜酒,大人帶著孩子便罷了,從沒見過連丫鬟婆子小廝一齊帶上的,這是打算把隨出去的禮金都吃回本不成?”
雲老二聽了頗不樂意,梗著脖子道:“他們不帶,一是家裡沒小廝丫鬟使喚,二是就算有,誰家有咱們這般嬌貴的小孫女?用得著帶那麼多人精心伺候嗎?”
徐氏見他鐵了心要帶小孫女小孫子出門亮相,只得退讓一步:“那就先看明日的天氣,若是天晴氣爽,再作打算。”
第二日,老天爺彷彿也偏幫著雲老二,清晨便晴空萬里、風和日麗。徐氏無奈,只得同大丫、吳氏、吳婉嬌一同收拾東西:小棉褲備上四條,小襖一件,尿布包了滿滿一大包;擔心午後天氣突變颳風,厚實的披風也得帶上;又想著下午返程時,孩子許會在車上睡著,大包被帶上兩個;暖手的手爐必不可少,細軟糕點也得備上一些。幾人忙活了好一陣子,才將東西收拾妥當,林林總總裝了好幾個大包袱,看得徐氏直頭疼。她對雲老二道:“這麼多東西,再加上隨行的人,只怕一輛馬車都坐不下。”
“一輛坐不下,就再套一輛,家裡又不是缺馬車。”雲老二依舊毫不在意。
徐氏拗不過他,只得由著他去。
晌午時分,先讓兩個孩子各自吃了奶,才小心翼翼抱上馬車,兩輛馬車緩緩啟程,往上臺子村而去。
待行至雲南茂家門口時,院中已然來了不少賓客。眾人瞧見喜東家門口驟然停下兩輛馬車,皆是一臉驚訝——要知道,能來雲南茂家的客人,除了雲老二家,還沒有第二戶人家能拿出一輛馬車呢,今天卻一下子來了兩輛。
馬車剛停穩,雲老二便率先掀簾下來,懷裡緊緊抱著一團裹在粉色披風裡的小身子。單看那嬌嫩的粉色,便已猜到懷中正是金寶。待他站穩,輕輕將小丫頭的臉轉過來,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眉眼精緻的小娃娃,面對滿院生人,非但半點不怕不怯,反倒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兩隻小手還乖乖合在一處,學著大人模樣拱手行禮。
這一幕瞬間戳中了在場眾人的心,一眾男子無不滿眼羨慕地望著這對爺孫。雲老二要的正是這份效果,心中暗自得意。
徐氏緊隨其後,領著遠哥從馬車上下來。黃芪連忙上前,先將遠哥穩穩抱下,隨即退到一旁,留出空位讓蘭花上前攙扶徐氏。
徐氏下了馬車,重新將遠哥抱在懷裡,站在雲老二身旁,遠哥望著圍上來的一群人,小臉上半點笑意也無,只安安靜靜地看著長輩們互相寒暄問好。
徐氏在向眾人介紹遠哥時,遠哥的注意力,已經都落在妹妹金寶身上。忽然,人群中一個男子伸出粗糙的手,想去摸金寶的小臉。不等雲老二轉身避讓,遠哥已是眼疾手快,從徐氏懷裡猛地探身,撲向雲老二。他左手緊緊抓住雲老二的右臂穩住身子,右手直直擋向那隻伸來的手,小嘴裡還接連喊著:“打、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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